阮梨將小管捏著左右看了看,晶瑩透藍,顏色夢幻。
沒想到陸牧鬱還是記掛著她這個妹妹的嘛。
“謝謝哥哥,”阮梨笑容甜甜,聲音也甜甜,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硬在臉上。
“阮梨,你以前從來不叫我哥哥。”
阮梨維持著臉上僵硬的笑容,瞳孔微微收縮,“是嗎……嗬嗬嗬……”
“是啊,沒想到出來自己生活了半年,懂事了不少,”陸牧鬱轉過頭,笑容溫柔到滲人,他扯動著眉眼和嘴唇,眼中卻毫無情緒。
阮梨甚至都在懷疑他是不是看出來了什麼,她緊張的攥緊了身側的裙擺。
“嗯,我也反思自己了,以前是不應該那麼任性讓你們擔心。”阮梨弱弱說道,她睫毛不停顫動著,視線落在腳尖。
“知道錯就好,回去給爸媽道個歉,他們不會真的生你的氣。”陸牧鬱側過身,雙腿交疊,看見阮梨忙不迭點頭,繼續道:“昨晚那種情況,為什麼還要去夜店?”
嗯?還是要讓她認錯啊?
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錯了,不該去的。”她喪氣的低著頭,心想怪不得“阮梨”不想待在原來那個家裡呢,她都解釋原因了,為什麼還要說她錯了。
男人將她委屈的神情儘收眼底,“你確實錯了,你錯在明知道這是陷阱,為什麼還要以身試法?”
阮梨咬咬唇,不說話。
“說話,啞巴了?”男人聲音如同訓誡,威壓儘出。
“說了,你肯定也會說我錯了。”阮梨不滿的小聲嘀咕。
她分明早就將事情的緣由都解釋給他聽,陸牧鬱怎麼還是抓著她不放?
“因為我就想看見阮皎吃癟的樣子,看她氣急敗壞破防的樣子。”阮梨索性破罐子破摔,將自己心底的負麵想法說了出來。
誰料男人竟點頭,“還算誠實。”
阮梨還以為他這是要放過自己,結果下一句直接將人打擊的體無完膚。
“不過,確實蠢的可以。”男人冷靜自持,目光帶著看透一切法則的沉穩。
“……”她分明將前後事情都處理妥當了!
阮梨不說話,但是她憤憤的眼神羞惱地瞪著陸牧鬱。
陸牧鬱將她那副氣鼓鼓的受氣包樣儘收眼底,他指尖敲擊腕上的智腦,虛擬屏幕投在半空。
文件打開,赫然是那段錄音!
“你怎麼會有?”阮梨驚呼出聲的下一秒,反應過來在未來星際也是存在黑客這類能夠隨意破解防火牆的。
阮梨想到一個嚴肅的問題。
“那你豈不是能看到我智腦裡的所有信息!”
陸牧鬱推了推眼鏡,遮擋住眼中流露的笑意,“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你不能看我的智腦!”、“不過我對此並不感興趣。”
兩道聲音重疊。
誰知道他會不會看啊?阮梨心中腹誹,她還不信能有一個人對秘密全然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