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下,襖神樓。
無數火把將這座幽暗又神秘的建築照得燈火通明。
林臻一身農家素衣長袍,梳著高高的馬尾,看起來十分颯爽。但他的表情卻帶著幾分猙獰,與殘忍。
沒錯,就是殘忍。
見沃裡克徹底失去戰鬥力,林臻轉身,走向那人。
來到近前尚未開口,便一把將他的鬥笠撤掉。
顧南山那張怨毒、不甘的臉出現在眾人眼前,就像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茲城堡的伏地魔。
看來林臻猜得沒錯,顧南山在逃跑之後確實來到了拜火教總部。
因為他需要靠拜火教來東山再起。
可惜,這次他再沒有二狗的保護,也沒有天道的救援,就孤零零一個人被林臻抓住。
此時,顧南山滿心悲涼。
他幾乎把所有可能發生的後果都預料到了,甚至他還派了一支二十人的小隊在隧道的另一邊等待著,就擔心會有什麼突發情況。
但他卻唯獨沒想到林臻會來襖神樓抓他。
還是在這隧道跟前。
他知道自己失敗了,而且是一敗塗地,多年來機關算儘與夢想,全部變成水中月,鏡中花。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顧南山問得十分突兀,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問的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又為什麼會在隧道口抓到我。
林臻一揮手,四名士兵立刻會意,快速上前將顧南山控製起來,同時抓住他的手腳。
顧南山微愣。
難道說這個時候不應該將自己捆住嗎?抓住是什麼意思?
卻見林臻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那微微勾起的弧度不知為何,在顧南山眼中卻顯得那麼恐怖,好像藏著萬千心機。
“我當然可以告訴你,但是在那之前,為了防止你逃跑,還需要做一點手腳。”林臻拿出那把陪他翻山越嶺,經曆無數風雨的短匕,在顧南山麵前晃了晃。
後者剛要說話,就見林臻突然將匕首紮在他手腕上!
噗——
“啊!!!”顧南山一聲慘叫,奮力掙紮。
但是他一個上了歲數的書生怎能掙得過四名魁梧壯漢?
不僅沒掙脫,而且傷口pu~pu~pu~的往外噴血。
“林臻,你這是何意!?”
林臻不說話,對他的另隻手如法炮製。
噗——
“啊!!!”
林臻又蹲下身,把匕首放在他腳後跟的跟腱上。
歘——
“啊!!!”
另隻腳也是如此。
歘——
“啊!!”
噗通。
顧南山摔倒在地上,士兵動作很快,直接用黑布條將傷口勒緊止血,隨即又再次將他架起來。
他嘴裡全都是鮮血,甚至還帶著幾粒碎牙。
“林臻,士可殺,不可辱!你到底要乾什麼?”
林臻晃了晃匕首,在他何明遠衣服上蹭了蹭,又放回到袖子裡:“我隻是為了不放你逃跑,挑斷了你的手筋腳筋而已。”
“你!我都被捆成這個樣子了,還能跑到哪去?你膽子還真是小啊!”
“這你管不著,回答我三個問題,若你配合,我給你個痛快。”
不等顧南山反駁,林臻直接發問:“是不是你讓天道的人抓得我?”
“是。”
“為何?”
“這算第二個問題嗎?”
“不算。”
“那我為何要答?啊!!!”
他話音未落,護衛立刻掰斷他一根手指。
哢嚓一聲!
林臻以前對這種聲音很恐懼,但是他現在特彆喜歡聽!
尤其是在敵人身上。
“顧南山,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顧南山疼痛之後,垂下腦袋,聲音微弱:“綁了你,京城大亂,我們好趁機劫走楚惜靈,這是我獻給楚霸天的禮物。”
林臻點點頭。
這個回答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第二個問題,顧北辰在哪?”
“他已經去南楚了。”
“他沒名沒姓,又沒有投名狀,楚霸天會接納他嗎?”
“他帶著全國各地的產業去的,共計一百八十萬兩。”
“行,這些錢也夠買個一官半職的。”林臻砸吧砸吧嘴,“第三個問題,顧雲霆到現在都沒出殯,你是怎麼逃出京城的?”
“顧家的密道直通城外。”
“連護城河都鑿穿了?”
“不是,是城牆,城牆地下有一間密室,與顧家地道相連,是當年顧雲霆為了逃跑準備的。”
難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