歘——
林臻眼睜睜看著上百箭矢朝岸邊那些人射了過去。
這場麵太震撼了,遠遠比花幾個億拍成的電影片段更加耀眼。
林臻發揮了他獨有的作戰理念,並沒有把所有弓箭手都安排上去,而是安排百人站成一排先射,後麵還有兩排弓箭手。
這樣第一排射完第二排上,第二排射完第三排上。
這樣就會給弓箭手短暫的休息以及重新張弓搭箭的時間,同時箭矢綿延不絕,不給敵軍喘息的機會。
不過顯然項英作戰經驗也很豐富,隻見第一排弓箭手到位之後,第二排士兵立刻頂上盾牌,保護後麵過河的士兵。
“咻咻咻——”
“叮叮叮!”
“啊!!”總有那倒黴蛋被箭矢射中,躺到地上,綿延不絕的箭矢瞬間將他射成了篩子。
但南楚這幫人好像打了雞血似的,對陣亡的戰友看都不看一眼,過河後隻短暫地在盾牌下躲了一躲,再次衝了過來。
同時弓箭手張弓搭箭回擊,為他們提供保護。
“世子小心!”
人家還沒射箭呢,一個士兵噗通一聲就把林臻撲倒在地,林臻氣得一把將他踹開。
“滾!給老子拿個盾牌來!”
“是!”
一麵小盾被遞到林臻手裡,林臻抓住拉環舉起來。
剛剛撲倒他的士兵大喊:“世子,這裡太危險了,您還是先回府衙吧。有我們守著,清河縣丟不了!”
“放屁!我就不信他們誰能登上城樓把我弄死,命令弓箭手不許停止射擊,讓後方的巨石滾木準備好,隨時應對!”
這位老兵跟著林震仙他們打了十幾年的仗,如今已四十有五,但他還從沒見過這麼硬氣的紈絝。
明明是個文弱書生,卻偏偏要在戰場第一線,誓與將士們同生死。
有這樣的領導,何愁不大破敵軍?
他重新拿起長鉞,大吼道:“世子有令!弓箭手繼續射擊,準備滾木巨石!”
“是!”
南楚最先突破到城下的士兵已經開始準備雲梯。
巨大而修長的梯子剛剛搭在城樓邊緣,就被大乾的士兵推了下去,往上攀爬的士兵也隨之倒地。
但這點傷痛根本不算什麼,那士兵落地後又準備雲梯開始爬。
與此同時,項英這邊終於準備好八牛弩與投石機。
雖然隻有寥寥幾架,但還是讓林臻瞳孔一陣緊縮。
八牛弩還好,項英根本不會用這東西,隻知道把攻城鑿釘在城牆上讓將士攀爬,但投石機可不好辦。
這玩意遠距離投射過來的石頭,火瓶,根本沒辦法抵擋。
林臻當機立斷,大吼道:“西南邊打開一個口子,讓他們上來!”
“什麼!?世子,他們一旦衝上城樓,我們就不好辦了!”
“墨跡什麼?聽我的命令,出了事情我擔著!開口子!”
傳令兵咬咬牙,還是去傳令了。
“世子有令,西南方向開口子,讓敵軍上來!”
其實林臻也是沒辦法,一旦投石機開始工作,城樓上將會是火海一片,大乾士兵將會成片成片的死亡,隻有放南楚的士兵上來,他們為避免誤傷,才不會發動投石機。
除此以外,也給項英製造一種假象。
那就是清河縣守備力量不足,僅憑五千人就登上城樓,若大部隊進攻,將可以直接拿下。
但士兵哪裡會想這麼多?全當林臻不懂戰場,瞎指揮呢。
“什麼?開口子?世子莫不是瘋了?”
“這不瞎指揮嗎?敵軍一旦上來,我們還守個屁啊?”
“伍長,我們怎麼辦?”
伍長喊道:“怎麼辦?我他媽知道怎麼辦?執行命令!”
士兵們咬咬牙。
“是!執行命令!”
城樓西南角的守備力量立刻往後撤,巨石滾木也全部搬到正麵。
南楚士兵見狀就像是打開了突破口似的,立刻架過來三架雲梯,爭先恐後地往上爬。
有個士兵實在按耐不住,來到雲梯邊緣想將其推出去,哪知南楚的士兵速度極快,轉眼就躍上城牆,將他一刀砍翻!
“大城子!”
幾個戰友見他犧牲,立刻紅了眼睛,揮舞著大刀朝南楚士兵衝了過去。
林臻喊道:“留兩百人守口子,其餘人繼續防守正麵。”
咚咚咚——
轟隆隆——
滾木巨石將爬雲梯的南楚士兵砸成肉餅,順帶著將零星射到城牆上的攻城鑿也悉數砸斷。
但南楚士兵就是不怕死地往上爬,像生化危機裡的僵屍似的。
林臻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也顧不上害怕,見一個南楚士兵爬了上來,而且城樓邊緣的士兵卻沒看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林臻拔出長劍,狠狠刺了過去。
噗——
“額啊!!”
長劍直接捅在那人太陽穴上,狠狠跌落下去。
士兵驚魂未定,大喊道:“多謝世子!”
“將士們打起精神,再堅持半個時辰,我們就勝利了!”
“喝!!”
河對岸,項英見已經有人爬上了城樓,當即命令道:“投石機停止射擊!”
鄒仁彪當即喊道:“大帥!投石機不能停啊!”他想保護這些士兵。
“你沒看到我們的人已經爬上去了嗎?難道要連他們一起打死?”
“可是我們才爬上去幾個人?那上麵還是南楚人居多!”
“不行,絕不能給將士們造成誤傷,否則誰還敢往上爬!命令將士加快八牛弩的裝填,多射幾根攻城鑿!後續雲梯準備,繼續進攻!”
“大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