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陸舒瑤便起來了,用了一碗牛肉豆湯飯,她穿好衣衫便準備去慈寧宮。
早上風大,如棋給她披上薄披肩,陸舒瑤看著剛剛才亮起來的天際,打了口哈欠。
她抹了抹眼角的晶瑩淚珠兒,鑽進了小轎裡。
她有一種預感,這些天宮裡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沈家急切的在奪寵。
她還是找個機會與皇帝說一下家中的事,看看能不能出宮一趟。
陸舒瑤下了轎子,剛走到慈寧宮附近,便聽到裡麵傳來淒厲的哀嚎聲。
孔雅的聲音也夾雜著:“求太後娘娘恕罪,饒了曉雪一命吧!她斷然不敢衝撞太妃,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說得輕巧。賢太妃肚子裡的可是先帝遺珠,皇家命脈!她若是有心衝撞,殺一百次頭也不夠賠的!”
賢太妃?
這三個沈家的女人是要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孔雅了嗎?這是要將孔雅的聖寵直接扼殺在搖籃之中啊。
陸舒瑤抓緊了尤嬤嬤的臂膀:“嬤嬤?”
“寶林彆擔心。”尤嬤嬤回頭安撫似的看她一眼,“陛下孝思不匱,一會兒定然會來看望太後。”
想到葉宴臣那張英俊卻又帶著幾分狠厲的麵容,不知怎麼陸舒瑤竟然覺得安心。
他與她目前至少是一個戰線上的。
“好,那我們進去吧。”
太後還在病中,根本未在院中,處置孔雅婢女的是常跟在太後身旁的姬嬤嬤,她代太後行使權利,旁人不敢輕易置喙。
孔雅的貼身婢女曉雪在杖威之下已經昏厥過去,孔雅跪坐在一旁,臉上帶淚。
秀女們從宮外隻能帶一人進宮,一般選擇的都會是家中與自己相處得最融洽、最有感情的婢女。
孔雅也不例外。
孔雅口中苦澀蔓延,想到曉雪被拖走之前還在說:“姑娘,彆替我求情。”
她跪在地板上,姿勢形同昨日落敗棋局的沈如霜。
她抬頭看沈如霜。
沈如霜站在姬嬤嬤身旁不遠處,姿態輕鬆,神色淡淡,嘴邊帶著幾分快意。
孔雅咬牙,看向已經臉色慘白的婢女,心中鋪天蓋地的情緒湧上來,幾乎讓她作嘔。
“太妃與胎兒都無事。”有太監傳了話來。
“停。”姬嬤嬤抬手,杖責停了下來。
雙腿無力的奴婢被拖行至孔雅麵前。
“太後發恩,既然太妃無事,便饒了這賤婢一命。孔禦女教下無方,禁足一月。”
孔雅匍匐跪謝:“謝太後開恩。”
孔雅心裡知道,曉雪這是替她受罪。
若不是因為顧及她身後的孔家,這板子就不是打在婢女身上了。
但若婢女受罪,孔家難道還能因為這事兒在朝堂上發作不成?
孔雅咬唇,讓其他宮婢扶著曉雪,沉默著退出了慈寧宮。
很快杖責的刑具就被收了起來,空曠的地麵奴婢們腳步匆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陸舒瑤跟著其他太妃的腳步,進去給太後問了安。
太後在床帳之中躺著,隻擺擺手,讓眾女都下去了。
“陸寶林。”出殿之前,陸舒瑤被一隻芊芊細手拉住。
她側眸,便看見沈如霜臉上帶著笑看她。
“沈禦女。”陸舒瑤先行了一禮。
沈如霜很受用陸舒瑤的這種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