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州歌州書院。
經曆了天狐妖之禍,書院上下顯得格外冷清,許多房間空了出來,學堂裡也聽不見朗朗讀書聲。
院長書閣內。
陳夫子敲了敲門,心情沉重。
“進來。”
鄭道春的聲音傳來,陳國良推門而入,拱手行禮:“院長,傷亡情況已統計完畢,包括書院損失……”
鄭道春心頭一緊,他最怕聽到的就是慘重的傷亡與巨大的損失。
歌州書院還未能入聖院名冊,得不到任何扶持,唯一的作用就是為讀書人提供考取文道功名的資格。而開院祖師留下的銀子和墨寶,早已所剩無幾。
“說!”
鄭道春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
陳國良神色凝重,從袖中取出一份冊子,緩緩道:“傷五十六人,亡……二十三人。”
“什麼?”
鄭道春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蒼白,喃喃道:“二十三人……二十三人……”
歌州書院四分之一的學士,就這麼沒了!他們都是大詔的讀書人,萬中無一的好兒郎啊!
“繼續。”鄭道春強壓下內心的悲痛,示意陳國良繼續說下去。
陳國良正色道:“嫡傳小院被毀,方圓百米化為廢墟,估算重建費用……需八萬兩銀子。”
嫡傳小院當年斥資五萬餘兩建成,書閣的陣法就耗費了近二萬兩。再加上假山飛池、竹林小亭等,重建費用確實不菲。
“這麼多?”
鄭道春臉色又白了幾分,心中暗罵:“這該死的孽徒!老子瞎了眼,文章寫得好有什麼用?混賬!畜生!”
陳國良見鄭道春沉默,繼續道:“厚葬書院學士,發放撫恤金,加上重建嫡傳小院,總計需要三十一萬兩銀子。”
這些讀書人大多家境殷實,書院曾承諾過撫恤之事。畢竟,若能培養出拜入聖院的學士,一個名額便可獲得二十萬兩的獎勵。
然而,歌州書院自開院以來,僅七人拜入聖院,實在寒酸。
“我知道了。”鄭道春點了點頭,神情疲憊,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他正苦思這三十一萬兩銀子該從何而來,突然想到什麼,問道:“才氣鳴州的詩文拓印本,在多寶閣能賣到什麼價錢?”
“院長,書院該不會是……”陳國良愣住了。若書院連厚葬與撫恤都無法做到,恐怕會讓人寒心啊!
鄭道春無奈地點了點頭:“庫房隻剩幾萬兩了。”
陳國良身體一震,正色道:“林回的才氣鳴州詩詞,怎麼能賣?即使拓印本也不行!若林回知道此事,他恐怕會心生不滿!”
“我會親自與他商議,請他……幫幫書院。”鄭道春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林回初入書院,便獻上兩首銘碑之詩,一首銘匾之詩。結果卻因才華出眾,險些被陳然和害死。如今又要他幫忙,實在難以啟齒。
“哎!”
陳國良歎了口氣,解釋道:“才氣鳴州的詩文,哪怕隻是拓印本,一鬥才氣價值一萬兩,六鬥便是六萬兩。若由院長親自拓印,憑借四品君子境的才氣加持,一份拓印本可賣十二萬兩。”
“然而,用於出售的拓印本需用專用紙張,且一首詩詞隻能拓印一次,再次拓印便會失去神韻……”
他頓了頓,補充道:“若是真跡,那便是百倍價格。才氣鳴州的詩,一鬥值百萬兩,六鬥便是六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