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沒有領路人,再加上天也漸漸黑下來,魏武他們的進行速度確實慢了不少。
即便回程途中他們連休息都省略了,路也沒走錯,兩個小時依舊沒能走出山林。
而另一邊,已經回城的韓耀,此刻正悠然的坐在一艘大船的船舷上。
滿臉愜意的看著運河上來往的船隻,誰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隻不過任何一個人看到他,都會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鬆弛。
給人一種不像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更像看破人生的六十歲老人。
有種安寧的感覺,不過這份安寧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快步來到船舷這邊,對韓耀躬身行禮後說道:
“法…韓少爺,好像有些不對勁。”
聽到中年人說的話,韓耀挑了挑眉,終於將目光從江麵收回來。
“嗯?說來聽聽?”
聞言,黝黑中年男人立刻說出了情況。
“就在剛才,碼頭多了許多生麵孔,他們既沒有裝卸貨物,也沒有登上任何船隻。”
“您也知道我一直在碼頭做工,對這邊的人不說全認識,但九成人都算麵熟,但他們,我沒見過。”
說到這裡,中年男人停頓了一會才繼續說道:
“韓少爺,您說有沒有可能是衙門的人,我聽說揚州知府好像……”
沒等中年男人說完,韓耀就直接揮手將他打斷。
“不是衙門的人,咱們這位知府大人的作風,不會派人暗查,而是直接強行搜船。”
說到這裡,韓耀沉默了片刻才又開口問道:
“咱們的貨,裝的怎麼樣了?”
“已經裝的差不多了,宵禁時間還有半炷香,在此之前就能把所有貨都裝完。”
“嗯!”
中年男人說完,韓耀用鼻腔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但隻要貨裝船了,韓耀隨時都能離開揚州。
所以他並不擔心,反正這些人隻是在暗中搜查,又不會直接登船強行搜索。
不過總歸是個麻煩,韓耀盯著河麵沉吟了片刻又繼續開口說道:
“鄭師爺回來沒有。”
“回少爺,鄭師爺還沒回來,需不需要派人去茶樓那邊看一下?”
聞言,韓耀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口吩咐道:
“派人去茶樓那邊通知一聲,如果戌時七刻還沒等到鄭師爺,就直接回來上船。”
“另外再通知船工,告訴他不用等到子時了,今晚提前一個時辰開船離開揚州!”
“還有城門那邊,告訴咱們的人,如果不是鄭師爺回來,不管誰要進城都拖著,派人通知我!”
得到韓耀的命令,這人立刻就點頭。
“是,屬下這就去辦!”
等到這人離去之後,韓耀再次扭頭看向江麵,嘴裡喃喃自語的說道:
“兩個時辰,如果沒事也能回來,若是…那就彆怪我無情,隻怪你自己命不好。”
原本是子時,也是就十一點左右出發,結果韓耀突然改變時間。
變成亥時,也就是九點就出發。
然而現在已經是戌時了,魏武這邊卻還在山林中沒出來。
出山之後距離揚州城還有三十裡路,這烏漆嘛黑的夜路也不好走。
可以說,魏武現在就是在和時間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