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景簫側目斜柯,素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握住劍刃,並用勁力自眼前扯過。長劍不敵,淩空飛起,轉瞬,‘咣當’一聲便落了地。緊接著,她淡聲而出:“如今問過了麼?”
封璃妜隻覺手心一麻,心中卻有些訝異,如此厚而勁的力道,這些年除了亓伯溳,也就隻有麵前的這個人了。
“妜姨,這種把戲,還是少做為妙,你應當好好想想的是,今後如何才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
歐陽景簫神色坦然地走出了閣間,畫言見狀上前一步,抱了抱拳道:“儲主,那女子???”
“她現下在何處?”
“柴房。”
“去看看。”
九朝傳的柴房裡,女子雙手抱膝,仰首看著歐陽景簫,晶亮的眸中露出了驚懼的眼神。
“起來。”歐陽景簫麵色敷愉地望著她,將她輕輕扶起,“我並不喜歡彆人的仰視。”
女子唯唯諾諾地垂首站了起來,依然有些害怕,但目光還是會時不時地掠向他一眼。
“你的名字是什麼?”
“綠衣。”女子膽怯地道,“公子,你是個好人,能不能……收留奴家,奴家出身於倡家,可能……可能已經沒有親人了。”
“想要離開?”歐陽景簫溫和地看著她,“給我一個理由。”
“封娘子說,如果公子不收留奴家,就唯有一死……”綠衣紅粉妝容上瞬間布滿了淚水。
“那你告訴我,除了舞樂,你還會什麼,跟從我的人,必須有一技之長。”
“奴家,奴家還會下廚做飯,望公子收留。”綠衣含淚的目光熱切地望向他。
“好。”歐陽景簫頷首應許,遞上絹子,卻話鋒一轉:“但往後,莫要自稱奴家了,在我麵前,便恢複己稱罷。”
“綠衣明白,謝公子大恩!”
可正逢歐陽景簫三人將走出傳館大門之際,廳堂後方傳來了一陣焦琴之音,綿婉而清脆,不由得使景簫愣了愣神,這曲調,分明與那日在閉雲樓她親耳聽聞的彆無二致!
【注釋】
1.氍毹:(音同渠輸)一種毛織的坐褥。
2.卻略:謙恭地退身。
3.斜柯:側著身子。
4.敷愉:和顏悅色的樣子。
5.倡家:古時以歌舞、奏樂為職業的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