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覺醒血脈,殺害自己的親人好友。
因身負黃金血脈的人,天生就適合修煉,甚至血脈強大者生出如同“黃金瞳”,“黃金手”等神異。
父親視子女為案板上的魚肉,進食之物,提升血脈。
這位許江仙是和她同一個父親的族兄,又是何等的驚才絕豔,他們這一輩都有七八十人,隻有他一人逆殺了父親,將黃金血脈修煉到了極致,成了家主,成了魔門之主。
也正是以為此,她才逃出了草原。
然而!
這位魔師許江仙卻沒有選擇去做草原之主,去享受那無上的榮耀與權力。
相反,他選擇了去追尋更高的境界。
為了擺脫黃金家族的血脈的掣肘,他剔除了自己的黃金血脈,廢除了修為,開始重新修煉。
許江仙笑道:“蓮池大師,虛讚了。”
他眼神多了幾分感歎道:“我本以為出了冰原之後,天下除了那幾人外,已經再無敵手。”
“想不到,出關以來碰見的第一個故人。”
“也沒有想到,大師你也是更進一步。”
蓮池大師輕輕朗誦了一句佛偈:“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隻是到了我這個年齡,終於明白了夫子他老人家的‘莫向外求’的道理罷了。”
提及夫子,二人眼中都多了一份忌憚。
兩人之間,並未動手。
許江仙雙手負於身後,神態悠然自得,宛如一位正在遊覽園林的雅士。
老僧則雙手合十,身著一襲單薄的灰衣,衣袂隨風輕輕拂動。
許月溪緊緊拉著司馬慕清,兩人一同跪倒在地。
許月溪向蓮池大師懇求道:“還請蓮池大師,救救我們母女的性命。”
三名侍衛也連忙拜見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僧,麵對大宗師級彆的高手,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許江仙微微一笑,目光轉向蓮池大師,說道:“今日我隻是來處理一些家務事,大師也要來阻攔我嗎?”
蓮池大師輕輕搖頭道:“我受人之托前來汴京,當年此人對我有恩,我理應前來償還這份恩情。”
一股無形的氣力將許月溪等人輕輕托起。
老僧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無須多禮,起來吧。”
許月溪聞言,淚水奪眶而出,原本已經陷入絕望的她,此刻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許江仙抬頭望向天空,話鋒一轉道:
“如今群芳宴已經開啟,大師難道不想去瞧瞧嗎?那可是天下難得的盛會。”
“此女身負黃金血脈,要我輕易離去,實在難以做到。”
“我們若是在此地做過一場,隻怕最後會讓他人坐收漁翁之利。”
兩人之間的對話,雖然簡短,但卻透露出一種微妙的平衡與默契。
許月溪幾人神情緊張。
老僧隻是搖了搖頭。
許月溪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許江仙笑道:“大師來汴京就不想知道,那位夫子到底意欲何為?再人間布局七百年,然後潛藏再幕後,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抬頭仰望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的明月,語氣悠然自得:
“我們這些人,所求的不就是飛升二字嗎?苦修多年,超脫凡塵的彼岸。”
中年男子神情專注看著蓮池道:
“這方世界,充滿了紛爭與苦難,沒有真正的淨土,也沒有傳說中的佛國。”
“大師,您難道不想去那傳說中的極樂世界,一窺究竟嗎?”
老僧眼神少有的一怔,口中喃喃道:
“飛升極樂世界!”
許江仙沉聲道:“我聖門之中有黃道祖師飛升此界。”
“我許江仙,也是心生向往,想繼前人遺誌。”
老僧聞言,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夫子,乃是這世最想飛升之人。”
許江仙輕輕點頭。
這時!
瘸腿老者突然插話,恭敬道:“魔師和蓮池大師,我無意冒犯二位,但可否允許我離去?此等紛爭,我實不願卷入。”
沈髖也是連忙附和道:“小人也是,這便告辭離去。”
許江仙看著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們二人所來,不就是為了殺人而來嗎?如今正主都到了,你們竟然要走?”
他的目光轉向隔壁的車馬亭意有所指。
他聲音不大,卻如同回音一般,在空曠的亭內回蕩:
“小友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何不現身一見。”
老僧也是早就察覺到此地還有其他人隱匿,道了一聲。
“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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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中年人的聲音,在馬車周圍回蕩。
“小友,還要看戲到何時?何不現身一見?”
聲音溫和而有力,又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藏身於馬車暗處的少年,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眸。
他的眼神透出一種與年齡截然不符的冷靜與沉穩。
與此同時,車廂內的馬夫早已被這番對話嚇得魂飛魄散,他蜷縮在車廂的角落裡,雙手緊緊捂住雙耳。
“聽不見,我什麼都聽不見……”
~
【你在馬車之中聽到外麵的聲音。】
【聲音如同從天邊傳來,回響在馬車周圍。】
【千裡傳音!】
【你麵對此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