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靜靜地看了範閒片刻,輕輕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正色輕聲道。
“我是不希望你為了我,勉強自己,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範閒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不勉強!”
偏了偏頭,範閒臉上露出一絲癡漢的笑容,扭扭捏捏的說道。
“想到回來就能成親,我巴不得今天就出發。”
說著他再次探身向前,想再來一次突然襲擊,然而這次林婉兒有了防備,沒能得逞。
嘶~梅呈安睜大眼睛看向媳婦,眼神裡滿是疑惑不解,這次突然掐我又是為什麼呀?
李柔嘉看了一眼範閒,但這次看向他之後沒有瞪他,反而是比劃了個噓的手勢。
梅呈安愣了一下,看向前麵。
看了一眼,他恍然大悟,可能是自己剛才的的嘶聲大了一些,引起了林婉兒的警覺。
直接用手指抵住範閒的嘴唇,林婉兒偏頭看向了梅呈安和李柔嘉兩口子的藏身的方向。
觀察到林婉兒的動作和神情,範閒動了動被手指擋住的嘴唇,小聲問道。
“怎麼了?”
林婉兒看了他一眼,歪了歪腦袋,眼神有些疑惑。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範閒愣了一下,茫然道。
“沒有啊,你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林婉兒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像是,聽到了。”
範閒抓住她的手放下,當即問道。
“什麼聲音?”
林婉兒回想了一下。
“就…我也說不清,很短暫。”
範閒想了想,看向她剛才看的方向。
“聲音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好像是。”
範閒點點頭,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眯著眼開始上下左右四處打量。
媽呀,太近了吧,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暗處的梅呈安和李柔嘉兩口子拚命低頭,大氣都不敢喘。
範閒剛開始確實沒看到他們兩口子,上麵左麵右麵都看過之後,他就開始看下麵了。
往下一蹲,就隱隱約約從某個角落瞅到了疑似是兩個捂著腦袋匍匐在地的人。
野花叢生,看不真切,範閒又蹲著往前走了兩步,這次確認了,竟然真的有兩個人!
倒吸一口涼皮,範閒赫然站起身,橫起手臂擋住身後的林婉兒,看著那個方向厲聲道。
“什麼人!站起來!”
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反應,範閒冷哼一聲。
“趴在地上那兩個,我都看見你們了,當我是在詐你們不成?趕緊站起來!否則彆逼…”
“站站站!哎呀。”
被點明動作以後,梅呈安懸著的心徹底死了,拉著媳婦無奈的站了起來。
範閒聽聲音還隻覺得耳熟,待看清楚站起來的二人以後,徹底無語了。
聽聲音就像你狗日的,我還有點不太信,懷疑我聽錯了,沒想到真是你狗日的!
林婉兒也看清二人了,飛奔上前,拉下範閒橫著的手臂驚呼道。
“怎麼是你們?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梅呈安和李柔嘉低著頭訕笑著沒應聲。
範閒瞥了二人一眼,嗤笑一聲。
“還用問嘛,肯定又是來偷聽的,他們兩口有過前科的你忘了?”
說著他還朝二人比了一個耶,不是,比了一個二,同時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
林婉兒聞言很快想起了他跟範閒在靖王府意外重逢時,這兩口子躲在門後偷聽的場景。
記憶複蘇之後,林婉兒很是無語看著對麵兩口子,一次是偶然,兩次可就是慣犯了呀。
第一次偷聽被抓住,或許還能狡辯兩句,第二次偷聽被抓住!老實聽著就完了。
梅呈安低著頭,反正都是挨罵,也還不了嘴,還不如趁這個時間收拾收拾衣服。
李柔嘉有樣學樣,低著頭將身上沾染的泥土枯枝以及花瓣什麼的一一拍掉。
範閒看著低頭開始忙活的兩口子嘿了一聲。
“嘛呢?端正下態度行嘛?”
“哦哦。”
梅呈安和李柔嘉趕緊站好了。
範閒鄙視的看著兩人。
“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
“哦。”
梅呈安率先張口,可嘴巴張了半天,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所以他問了一句。
“說什麼?”
範閒猛瞪他一眼。
“嘿,都被抓現行了,還想裝傻充愣負隅頑抗是吧!我告訴你,坦白是你唯一的出路!”
梅呈安哭笑不得。
“不是,我可以坦白,也可以交代,關鍵你倒是問呀,不然我也知道從何說起啊。”
範閒聞言一愣,茫然的看向了林婉兒。
“我剛沒問嗎?”
林婉兒回想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範閒哦了一聲,再度瞪向梅呈安。
“問不問的影響你交代犯罪事實嗎?”
“影響。”
“……”
林婉兒和李柔嘉齊齊撫了撫眉心。
輕咳一聲,範閒尋思了一下。
&nmm…就從…嗯…你就把你們為什麼要來偷聽,當時的想法,什麼時候來的,以及都聽到了什麼看到什麼,從頭到尾交代一遍。”
梅呈安哦一聲,一指媳婦兒。
“當時我想跟她親…”
李柔嘉一聽急了,慌忙想伸手堵住他的嘴。
“哎呀,你不要胡說。”
梅呈安伸手擋住她。
“我沒有胡說。”
說著他看向範閒,一邊擋著媳婦兒一邊接著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