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對咱們這兒的特色還滿意吧?”
老四的聲音將他喚回了現實。
“非常滿意,不愧是十大浴場之一,果然名不虛傳。”
劉正稱讚道。
“哈哈,這個我就不謙虛了,咱們家在浴場街還是有些口碑的。”
老四哈哈大笑。
但馬上,他眼中精光一閃。
這小子說話,好像意有所指啊。
“那失敗後的特殊服務是什麼?”
劉正又問道。
“這個屬於商業機密,不方便透露。”
老四為難地說道。
“血腥嗎?”
他問道。
“不不不,一點也不血腥,純綠色健康的。”
老四連忙說道。
“那行。你去玩兒吧,費用記我賬上。”
劉正對王小八說道。
“真的?”
王小八狐疑地看著他。
“你要再廢話,我就讓你給牛大吉搓澡去了。”
劉正淡淡地說道。
“我去,我馬上去。”
王小八頭也不回地跑向了三樓。
“恩威並施,兄弟年紀輕輕,禦下這一塊兒拿捏得死死的,佩服佩服。”
老四拍馬屁道。
“哪裡哪裡,四經理才是人情世故,八麵玲瓏,讓人如沐春風。”
劉正回拍之。
“咳咳。”
尼羅河醫生忍不住假咳了一聲。
再讓這兩個家夥互相吹捧下去,今天都彆想把流程走完了。
“四經理,我們走吧。”
他說道。
“好的。”
老四帶著劉正兩人繼續向前走,這次向他投來的目光就寥寥無幾了。
不過劉正也沒有了繼續觸發“你瞅啥”的興趣,畢竟理性上限提升的效果隻能觸發一次。
雖然那種體驗確實很爽,但他還不至於迷戀這種感覺。
“這就是咱們浴場的桑拿房了。”
老四把他們帶到了一排排房間之前。
“從左手第一間開始,難度逐漸提升,當然了,體驗感也會不斷提升。但就和你瞅啥一樣,客人自願挑戰的情況下後果自負。”
他介紹道。
“那我是要一間一間地挑戰下去嗎?”
劉正問道。
“正常情況下是的,畢竟每個桑拿房的特點不一樣,雖然難度整體上是逐漸提升,但對於特定種族的客人來說也有前麵的房間比後麵的難的情況。”
“當然了,劉先生是我們浴場的貴客,我就做個主,你隻需要挑戰單數房間就可以了。”
老四想了想說道。
“那就謝謝四經理了。”
他對老四拱了拱觸手。
“嗨,咱倆客氣什麼。那就開始吧。”
老四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正點點頭,走到了第一間桑拿房。
“1號桑拿房”
“溫度:100℃”
“特點:無”
桑拿房的門上釘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房間的信息。
“好家夥,起步就100℃,這要是在現實裡,桑拿房直接就改名叫絕育房了。”
他嘴角一抽。
現實裡的桑拿房最高一般也就65℃左右,這個100℃的桑拿房待上幾分鐘,對精子們來說無異於大屠殺。
劉正伸手推門,觸手尖端頓時傳來一陣滾燙。
光是這個門上的溫度就不會低於100℃,普通人碰上去就得燙傷。
他收回觸手,尖端已經燙得有些發紅。
即使是高達數十點的體質也是血肉之軀,蛋白質遇高溫就會變性,以他的神秘度還沒有辦法違抗物理法則。
當然,也僅僅隻有有些發紅而已。
在“血肉重生”的作用下,隻要劉正的血肉沒有徹底變成無機物,都能夠回收再利用。
他蜷縮觸手握成一個拳頭,然後輕輕地砸開了房門。
一股熱浪迎麵而來,燙得他的眼珠子生疼,呼吸之間也帶著一種滾燙的氣息。
等劉正走到桑拿房中間的時候,他的體表和呼吸係統已經經曆過一遍高溫消毒了。
或許是老四的安排,此時桑拿房裡隻有一個人。
深深的眼袋和鬆弛的皮肉,還有像是抽脂手術做多了以後的又肥又癟的肚子,看上去就和劉正在現實桑拿房裡見過的那些老男人差不多。
“幸會。”
他拱觸手打了個招呼。
“小夥子哪兒人啊?”
老男人耷拉著眼皮看了他一眼問道。
“從城裡來的。”
劉正回道。
“哦,原來是城裡來的少爺,我們這種鄉下桑拿,蒸不慣吧?”
老男人不鹹不淡地說道。
“挺好的,就是味道不夠辣。”
“味道不夠辣?小夥子,你在說什麼東西?”
老男人疑惑地看著他,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熱糊塗了。
“燙傷的感覺和被辣到的感覺,老先生不覺得很像嗎?”
劉正微笑道。
酸甜苦辣鹹,隻有辣味其實不是味覺,而是一種痛覺。
所以,喜歡吃辣的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有受虐的癖好。
“嗯,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點道理,那要加點辣嗎?”
老男人主動問道。
“可以啊。”
“中辣、重辣、特辣,你要什麼辣?”
“我要變態辣。”
劉正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待會兒可彆找我要酸奶。”
老男人看著他的眼神多了一絲欣賞。
他拿起腳邊的水瓢,用瓢把劃開了自己的肚皮。
黃色的脂肪一層一層的堆積,微微晃動,就像是分層的橘子果凍。
老男人舀了一勺自己的脂肪,潑到了燒得通紅的桑拿石上。
肥厚的脂肪在高溫下快速汽化,空氣瞬間布滿了燒烤攤的香味和過度燃燒的爛蘋果一般的臭味。
而在劉正的感知中,他看到了一層黃色的氣霧朝著四周擴散,在桑拿房中又製造出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隨著老男人不斷潑灑自己的脂肪,桑拿房中的溫度也不斷地上升。
劉正看向自己的觸手,已經變得和煮熟的龍蝦殼一樣通紅。
當它們變成白色的時候,那他就是真的熟了。
而體表的變化還在其次,真正受損最嚴重的是他體內的器官。
在高達數百度的蒸汽下,他的五臟六腑就和凡人一樣脆弱。
於是劉正索性直接長吸了一口氣,然後就閉上了眼睛和口器,又用觸手堵住了耳洞和鼻洞,接著又放空了大腦。
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
在這脂肪蒸汽的熏陶中,他進入了無數高僧大德夢寐以求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