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竹眠想買一些畫符專用的工具,雖然符籙師確實很掙錢,但是前期的投入也不少。
符筆、符墨、符硯和符紙隻是最基礎的入門套,後期還有什麼符刀、符印、符盤、符爐、符匣等等更高級且昂貴的工具。
但就是這最基本的入門套也不便宜,畢竟畫符所用的工具不僅要講究實用性,更注重蘊含的靈氣與道韻。
符籙師一共分為十階,一到九階,以及最後的天階,九階大符籙師已是世間罕見,天階符籙師更是數萬年沒有在神州大陸上出現過了。
百年前烏竹眠死的時候,就是八階,能自己用符爐煉製繪符的工具,不僅省了一筆不菲的開銷,還能拿出去拍賣。
當然了,她能賺錢,更能花錢,所以錢袋子裡一直都不剩多少靈石。
現在烏竹眠決定重操舊業,先買一套入門工具,繪符籙賺錢。
打定主意的她開始著手做準備,先從一遝符籙裡選出了兩張化形符,稍微塗改幾筆以後,用靈力剪成了幾個精致又胖乎乎的小紙人。
然後把剩下的符紙都稍微改了一下,作用不變,但效果更好。
最後仔細查看了那些低階法器,各挑出兩個攻擊類和護身類,往上麵疊加了幾層精巧卻難解的禁製,打算留給李小樓防身。
一切準備就緒,烏竹眠把所有東西收好,這才出了門。
現在已經是中午,她直接朝靈鷲峰食堂的方向走去,火灶房的廚子們已經將菜備好,許多弟子正在用餐,她的任務就是等他們吃完以後,把食堂和後廚收拾一番。
食堂的人雖然知道薛長老給他們找了一個幫忙的人,但見烏竹眠長得瘦瘦小小的,還隻是一個連靈力都沒修煉出來的凡人,不禁有些擔憂:“她真的行嗎?”
“這麼小小一個,我擔心她連灶台上的鍋都抬不起來。”
聽見這些竊竊私語,正坐在旁邊吃飯的烏竹眠放下筷子,擼起袖子,麵不改色地把那個比自己大了十幾倍的鍋端下來,拍了拍自己瘦弱的手臂,咧嘴笑道:“不用擔心,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幾位廚子齊刷刷地豎起了大拇指,讚歎道:“哎呀不錯呀,小姑娘很可以啊!那我們就放心了!”
等他們離開後,烏竹眠從懷裡掏出了幾個胖乎乎的小紙人,點上靈力,戳了戳它們,笑著說道:“我準備下山一趟,這裡就交給你們了啊。”
小紙人嘴裡發出“嚶嚶”聲,手牽著手,圍著她嘿咻嘿咻地轉了一圈,這才各自分散跑開,分工合作,兩個去舉鍋,兩個去抬水,兩個去拿抹布,井然有序。
烏竹眠非常放心地離開了。
李小樓的早課已經上完了,連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跑到了靈鷲峰來,好在烏竹眠給她留了一籃子鮮肉餡餅。
體修需要不斷地淬煉肉體,一次修煉下來,餓得很快,吃得也多。
李小樓把籃子挎在胳膊上,一邊吃,一邊問道:“小師姐,你今天打算去看些什麼?”
烏竹眠非常有條理地回答:“先去看看畫符入門套,然後再去看看現在符籙的價格,最後再去暗市裡打聽一下師門其他人的消息。”
一百年過去了,物價肯定也有變化,她不確定身上這三千靈石能不能買到一套畫符工具。
李小樓嗷嗚咬了一大口,鼓著腮幫子嚼嚼嚼,點點頭表示讚同。
等她吃完了,烏竹眠掏出了一張縮地成寸的神行符,這種符籙可以無視距離的束縛,符籙越厲害,能抵達的距離越遠,當年數萬裡對她來說也不過片刻。
現在這張符籙雖然沒那麼厲害,但百裡之遙,不在話下。
烏竹眠催動神行符,兩人轉眼間就出現在了天水城外,這種大城市都設有法陣,一是擔心有不法之徒潛入,二是必須得花上兩塊靈石做進城費,才能夠出入。
兩人付了四塊靈石進城,李小樓是土生土長的天水人,對各個街角暗巷都了如指掌,出售法器和符籙的鋪子都聚集在朱雀街,與朱雀街比鄰的青鸞街,主賣的就是靈草、靈丹,以及靈草種子等等。
一進城,李小樓就帶著烏竹眠徑直往最繁華的朱雀街去了,一眼望去,街上聚集了很多人,幾乎每個鋪子裡都有客人,其中生意最好的就是萬寶閣,可以說是人滿為患了。
烏竹眠左右看了看,沒有選擇去萬寶閣,而是挑了一家客人適中的小鋪子。
鋪子的占地麵積不大,但裡麵收拾得井井有條,看著並不擁擠,一進門,就能看見幾個擺在一起的櫃子,大小皆有,格子分了多個層次,法器、符籙和畫符的工具都分門彆類地擺放著,方便客人一眼就能看見自己想要的東西。
店裡的夥計有好幾位,大多都在跟顧客說話,隻剩下兩個夥計站在旁邊,一胖一瘦。
那個胖胖的夥計倚靠在櫃台上,瞥了烏竹眠和李小樓一眼,似乎在打量她倆身上的穿著和飾品,見她倆不像有錢的樣子,便對身邊那個瘦個子示意道:“鐵柱,客人來了,還不趕緊去接待。”
鐵柱似乎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把客人讓給自己,一臉驚訝地迎上前,他看著年紀還小,顯然是個新人,表現得有些局促,笑著招呼道:“兩位客人好,請問你們……看點什麼?”
烏竹眠朝他笑了笑,指著左邊靠牆的櫃台說道:“我想看看符筆和符紙。”
鐵柱趕緊領著兩人走過去,他雖然新人,但顯然是做足了功課,介紹道:“五階以下的符紙我們店都有,價格也很公道,一階三靈石一張,二階五靈石一張,三階七靈石一張,四階十靈石一張,五階十五靈石一張,買十張送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