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看著她那副佯裝受驚的神情便覺得毛骨悚然,明明自己占據了一切優勢,可為何她短短幾句話便讓自己一個辯解的字都說不出來。
她沒辦法解釋自己為何不顧一切也要來京城找意歡。
她沒辦法解釋為何喬挽顏動手動一半沒有將自己殺死。
她不知道怎麼解釋,甚至被喬挽顏潑了臟水都不知道如何反擊。
心臟劇烈跳動,柳嫣然覺得自己此刻快要瘋了。
喬挽顏一字一句,“你說我欺負姐姐,誰會相信呢?誰會相信一個不存在的謊言呢?”
“我若是真的欺負她,就不會有你在我麵前如此挑釁攀咬我的機會。”
柳嫣然腦子嗡嗡作響,伸手推開她此刻隻想離她遠遠地。
喬挽顏一個踉蹌退後兩步,剛剛站穩便瞧見鶴知羽一腳將柳嫣然踹飛在地上。
力道不小,柳嫣然身體重重的砸在側麵的桌子上砰然倒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直哼哼。
喬挽顏內心滿是不屑,對於內心不強大內核不穩的人來說,將人逼的將近崩潰對方便很容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柳嫣然本質上,和筱瑩沒什麼區彆。
“沒事吧?”鶴知羽走到她的麵前問道。
喬挽顏退後一步保持好距離,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與客氣,“多謝殿下關懷,臣女沒事。”
鶴知羽伸出去的手僵持在半空,斂眸掃了一眼後收了回來。
喬挽顏淺聲道:“殿下想要弄清楚的事也應該弄清楚了,如今臣女能休息了嗎?被無緣無故當成一個殺人未遂的犯人,臣女有些有些累了。”
“孤不是......”
不是那個意思,這幾個字鶴知羽話到了嘴邊卻沒有說出口。
她定然是不信的。
在皇宮之時自己誤會了她,此番前來隻是想要和她解釋一下的。
柳嫣然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在意。
“孤沒有將你當成一個犯人。”
喬挽顏彆開視線偏過頭,帶著些許哽咽的聲音響起,“臣女不信。”
話落,眼眶中一滴清淚恰到好處的落下。
猶如點睛之筆,讓鶴知羽指尖激起微微戰栗。便是她驕矜的小性子都不覺得一絲矯揉做作,反而猶如巨石落入心間,激起萬千層浪。
京元默默地將柳嫣然捂著嘴拖了下去,餘光看了一眼紫鳶,想著讓紫鳶也一同退下。
誰承想紫鳶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跪在地上悄咪咪的看著兩人,一副八卦的樣子。
京元無奈隻得分出一隻手將紫鳶拉了出去,但門卻沒有關上。
出了門口紫鳶狠狠地甩開京元的手,順帶著還使了吃奶勁兒擰了京元一把。
疼的京元齜牙咧嘴也不敢出聲。
這丫頭,怎麼還擰人呢?
他也是一片好心,在主子身邊當差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呢?
鶴知羽拿出了帕子輕輕地擦拭著她眼尾的淚珠,照在喬挽顏身上的燭光被鶴知羽高大的身姿遮擋住。
從背麵看去,喬挽顏被遮擋的嚴嚴實實,門口的兩人啥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