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在浦茜米亞麵前迅速地融化,為祂讓開一條足以逃出生天的通路。
浦茜米亞不時地回頭,確定自己身後是否有追兵趕來。
沒有,沒有。
這裡沒有岩漿,沒有硫磺味兒,沒有焦枯的草,更沒有數之不儘的惡魔追兵。
這裡是人類位麵,並非是一千三百年前的煉獄。
沒事的,沒事的。
浦茜米亞不時地安慰自己,並加快逃亡的速度。
祂在向著地麵一路前行,即便是被尊主懲罰,祂也一定要將自己得到的情報帶回天界。
隻要說出那個人的存在。
這或許會是浦茜米亞自一千年前接替了前代審判天使權印以來,立下的最大功勞。
在成為至高天使的這千年中,浦茜米亞一直急於擁有一個能夠證明自己身份含金量的機會,祂多希望能夠像前代一樣死在那場慘烈的戰鬥中,證明自己對尊主的絕對忠誠與虔信。
但很可惜,從那場戰鬥之後的幾次神戰都隻是小打小鬨,更像是尊主用來發泄的借口。
而自從第七次神戰結束後,尊主便將自我封印於光之海,不再給至高天使下達任何命令,甚至任由自己的信仰在人類世界不斷糜爛、腐化。
浦茜米亞不希望如此,身為最後一批從千年前的戰爭中活下來的權天使,身為現在忝居審判之劍一席的至高天使,祂像祂的前輩一樣擁有極強的正義感,祂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原本純潔樸素的孩子們變成隻知道享樂和斂財的渣滓。
現在祂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尊主一旦知道那個人還活著,一定會重新振奮起來。
啃食教廷的蜱蟲將會被清掃,聖教將會重現千年前的榮光!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
浦茜米亞調整了飛行的姿勢,確認自己是向上飛向天空的。
雖然剛剛的惡魔強行關閉了神界通路,導致祂的體力在不斷衰減,但身為一名至高天使,祂今天就是硬向天空飛也得飛回神界。
那個東西沒有追上來,自己很安全,而且距離始終是向上飛行的。
但是這裡到底距離地麵有多深?我飛出來了多久?
為什麼飛了這麼久還沒有到達地麵?
眼前隻有岩石被聖光不斷融化的光景,重複的模樣浦茜米亞不知道看過了多少次。
就好像她身處於地下數千米的深淵——不對,就算是數千米,自己這麼長時間的飛行也該見到地麵了才對。
岩石,岩石,岩石,重複的岩石。
終於,在一成不變的聲音中,浦茜米亞聽到了如同雛雞破殼一般的異響。
這代表了祂麵前的岩層十分薄弱,背後是空的。
祂終於到達地麵了。
天使的雙眼燃起了希望之火,祂奮力揮動翅膀,以狂暴的風壓轟開了尚未完全融化的殘餘石塊。
轟隆一聲,在至高天使的力量麵前,石塊直接湮滅成粉,而石塊背後的空間並不是天使想象中的陸地。
出現在祂麵前的,是一條向著黑暗無限綿延的通路。
幽邃,黑暗,僅有周遭的微光提供照明。
這些攀附在通路上下的微光純白而潔淨,散發著熟悉的氣息。
就好像是浦茜米亞之外的另一位天使開拓出來的一樣。
【為什麼?】
浦茜米亞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令祂錯愕。
更讓祂不解的是在那通路中,站著一位滿頭銀白長發,佩戴著破裂的漆黑王冠,妖嬈而美麗,性感而嫵媚的混沌係神祇。
那就好像一位等候在祂終點的死神一樣。
——————————————————
你聽說過倒轉錯覺嗎?
哦,也有的人將之稱呼為空間定向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