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
“寧天在這裡！”
“快來殺他！”
圍攏的人群中，很快有人發出驚喜的大呼。
山穀塌陷的某處，他們發現了寧天的蹤跡。
一時間，無數人影洶湧而去，甚至有人還沒看到寧天身影，就直接選擇了出手。
轟轟轟！
一波波攻擊轟鳴而去。
“小師弟！”
顏星回看著這一幕，幾乎睚眥欲裂。
他不顧一切猛然爆發，撕開一條路，衝上前去。
“彆去！”
金文卿喊了一聲。
可顏星回這次居然沒聽他的，一意孤行殺上前去。
嗖嗖嗖！
顏星回不斷爆發，每一劍都快、狠、準。
阻擋在他身前的人，鮮血潑灑，很快就被他殺出一條血路。
但同樣的，他的情況也不太好。
敵人太多了。
顏星回的肩膀很快中劍，胸口、後背也接連見血，甚至於被人偷襲打中一拳後，口鼻都開始冒血。
“顏星回！”
金文卿還在喊，他想解釋什麼，但不能出口，最後隻能喊道：“顏星回，你給我回來！”
可顏星回不聽。
甚至這一刻，武焰也動了：“他媽的，不是東西。”
“老子和你們拚了！”
“武焰彆去！”金文卿低喝一聲。
可身形一閃，武焰也衝了過去。
當當當，武焰的加入，掃蕩出一片空白。
但空白很快被填上。
密密麻麻的人群，蜂擁著衝上去。
不止圍攻寧天所在之地，更圍攻衝上來的顏星回和武焰。
但二人還是眼睛堅定，嘴裡不斷喊著：“殺！殺！殺！”
甚至於向來理智的宋劍，也要衝上去。
“夠了，給我待在這裡！”
金文卿一把按住宋劍。
姚金玲倒是沒有上前的欲望，隻緊緊跟在金文卿左右：“是啊，宋師兄，寧師叔這肯定是沒救了。”
“不要去管他了，我們抱團在一起，才更能活下去。”
宋劍皺眉，想說什麼。
可這時候，遠處圍殺寧天和顏星回等人的隊伍裡，忽然爆發出尖聲慘叫。
他猛地轉頭。
隻見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一股股狂暴的劍勢飆射而出！
哢嚓！
一個年輕的男人，被攔腰斬斷！
砰！
一個高挑的女人，被一劍斬首。
撲撲撲！
不管是男是女，每一次劍光飛出，都必然有人哀嚎倒下。
是寧天！
寧天殺出來了！
他手中劍光紛飛，刹那間，鮮血、殘肢、慘叫，這一刻，靠近他的地方都變成了人間煉獄，透著令人恐懼的死亡氣息。
隻是片刻，原本圍殺上去的人群就慌了，他們驚叫著、慘呼著紛紛退讓，一條血路被讓了出來。
而這條血路上，一身是血的寧天，緩步而出。
“小師弟……！”
顏星回驚喜地大叫一聲，卻是身體一晃，吐出了一口血。
渾身是血的武焰，更是聲音嘶啞，已經說不出來話。
“沒事。”
寧天聲音平靜至極，但實際上，他的情況並不是太好。
他的耳膜碎裂，眼球也裂了一個，渾身上下的骨頭，全部斷裂。
而這些斷裂的骨頭，隨著他的走動，在身體內部發出難聽的聲音，紅色的鮮血從他的渾身上下鑽了出來，順著下垂的雙臂，汨汨流淌而下。
劇痛，幾乎麻木了他的神經。
寧天這一路走來，遇見過許多敵人。
強者無數。
但一上來，就讓他重傷的人。
少之又少。
“空間法則，果然可怕。”
寧天輕聲點評。
徐晴朗在遠處，遙遙看著他，帶著笑意詢問：“寧天，你重傷了！”
他晃動著自己蒼白的手指：“如此看來，我的空間法則，遠勝你的時間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