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當然從來沒有想過五五分成,技術再重要,即便是在上一世,也沒有完全重要到超過資金與銷售渠道去,所以四六對他來說,已經是最為滿意的結果了。
當然,如果燕傾城死咬三七不放,他自己也不會真的不跟燕傾城合作,到最後最終還是會妥協的。
畢竟在臨安城,數的上來的商賈裡麵,既有身份又有地位,而且最重要的還是皇商身份的,可是鳳毛麟角,加上其他商賈他也不認識,貿然上門推銷,恐怕還不得被人打出來啊。
燕傾城看著老神在在,誌得意滿的葉青,上當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銀牙緊咬、一雙玉手緊緊攥著拳頭,卻見自己庭院的門口,蘇金生慌慌張張的突然出現在了那裡。
“小姐,老爺有要事兒找你相商。”蘇金生神情有些慌張,但還並沒有失去平日裡的從容,快步走到廊亭處,對著燕傾城說道。
葉青眉頭一挑,心道:這麼快?燕府難道現在就知道消息了?
隻是他並不知道,送往皇宮的羊角燈籠,在進入皇宮後,便聽說了此事兒,而中貴人王德謙,也正好找到了他們,正準備拖人帶話過去給燕鴻淵。
想要問問燕鴻淵,這兩名金人的死,跟他們燕家有沒有關係,會不會是燕家被逼急了,所以才找的人,暗中刺殺了那兩名金人使臣。
看著燕傾城跟自己在口頭上,又再重複了一遍合作的事情後,便領著幽兒快步的離開她自己的庭院,往前麵燕鴻淵住的地方走去。
而至於細節的問題,葉青根本還沒有來得及跟燕傾城商量,比如找個燕家的鐵器作坊一用,或者是她家上好的陶瓷容器等等一用。
畢竟這些,都是他要做那些實驗,而需要的東西,自己花錢買,還挺貴的,不合適不是。
回到庭院裡的他,麵對李橫跟老劉頭等人的詢問眼神,自然是知道他們擔心的是,他們每個月到手的三十兩銀子,會不會不翼而飛。
連連安撫了手下幾句的他,卻不知道,他昨夜裡刺殺金人的事情,已經如同蝴蝶效應一般,在臨安城內,已經掀起了滔天巨浪。
輕撫著手臂的牙印傷口,葉青一邊猜測著燕鴻淵把燕傾城喊過去的用意,一邊開始琢磨著,這個在史書上最為富裕的南宋朝廷,顯然並不像是自己所看到的那般,在偏安一隅後過的太太平平。
最起碼兩名金人對白純、對燕家的事情,都足以說明,生在南宋臨安城,也不是沒有生命危險。
坐在燕家的小胡旁邊,打量著那湖中心的太湖石假山,或者是無意識的逗逗湖裡五顏六色的魚兒,燕傾城的聲音就在耳邊響了起來:“昨日那兩名金人在夜裡被人刺殺了,你知道嗎?”
“報應這麼快啊?看來我的祈禱成真了啊。”連頭都沒有回的葉青,望著快要浮出水麵找他要食的魚兒,淡淡的說道。
“你確定你不知道?”燕傾城望著那背影,但腦海裡全是昨日裡,這人不顧生命危險,撞飛那個金人的場景。
而更讓她起疑心的是,這家夥因為昨日被伏擊一事兒,今日找父親提高他們的餉銀,按理說本應該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畢竟昨日裡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凶險了,要不是他們比那些金人厲害,很有可能昨日裡躺在城外官道上的,就是他們這幾個禁軍,而不是那幾個金人了。
而這十個禁軍,除了葉青跟那個叫李橫的還年輕,其餘八個基本上都是處於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紀,如果真的在昨日裡的伏擊中死了,到時候那八個人的一大家子,又該指著誰來養活呢?
所以燕傾城並不認為葉青找她父親,要更多的報酬是一件貪財怕死的事情,而是就如葉青對他父親所言的一樣,想要我們這些禁軍,提著腦袋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你燕家,替你燕家擋住那些明槍暗箭,那麼你就得讓我們無後顧之憂才對不是?
但讓燕傾城奇怪葉青舉動的是,原本隻要她父親口頭上答應即可,但這個白癡為什麼非要跟他立下字據,簽字畫押才行呢?
難道自己父親在他眼裡,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如果父親在他們眼裡,沒有一點的信任度,那麼他們昨日裡,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保護自己的,完全可以在遇到伏擊的那一刻,一哄而散、各自逃命的。
所以,葉青的此舉,讓燕傾城不得不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先自己父親一步,就知道了那兩名金人已死?
因為燕家眼前的威脅已經暫時解除,所以才要讓父親立字據,以保證不會反悔提高他們的餉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