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知道？”
“當然，我馬上要成為自由球員了，如果我能持續表現出色，我隨便跟其他俱樂部簽約，我都能夠獲得超額的待遇，哪怕隻算葡萄牙，隨便一家超級聯賽的俱樂部都比特羅菲更好，平台更大。”
門德斯眼中浮現讚賞之色。
“如果你的年齡是真實的，那你比我預想中更加心理成熟，這是好事，能夠幫你看清利弊。”
郝強則也開門見山。
“你能承諾我什麼呢？”
門德斯麵露驚訝，反問道：“我為什麼要給你承諾？”
“彆浪費時間，你不可能給彆人牽線搭橋，你想要簽下我，但你不能指望我盲目地跟你簽合同。
哪怕你的客戶裡有穆裡尼奧，C羅納爾多，佩佩等等這樣的明星。
你很成功，但並不妨礙你剝削，壓榨，甚至坑騙我。
我是無名之輩，我如果受到傷害，沒有人會為我伸張正義。
所以我們還是把話說清楚比較好。”
門德斯一臉笑容，眼神玩味。
來之前覺得收一個嶄露頭角的年輕球員十拿九穩。
現在則覺得一點兒都不了解這位中國超級新星！
賽場數據是給俱樂部看的，他跟客戶打交道，還是要看人性。
有的客戶確實很容易拿捏。
有的客戶卻很難纏。
郝強屬於第二種。
年紀輕輕卻思維通透。
哪怕是八麵玲瓏的他也不免要深思熟慮再開口。
否則他知道一旦自己的誠意變成了虛偽，將會徹底失去與郝強建立互信關係的基礎。
“我的資源和團隊你應該了解，如果跟我簽約，前期我可以不要回報，全力栽培你，同時為你選擇最適合你成長與發展的俱樂部，竭儘所能滿足你對職業生涯和生活中的需求，最重要的一點是，你需要一個非常專業的經紀人。
不隻是一個能夠為你牽線搭橋找到新東家的經紀人。
因為明天上午，葡萄牙的媒體就會公開報道馬裡迪莫對你的興趣，拉紮羅尼強烈建議球隊簽下你。
隨便一個人都能夠把你推薦過去。
但是，你不知道馬裡迪莫的薪資結構，也不知道他們會為了得到你能夠付出的極限是多少。
而且馬裡迪莫之外，一些開始關注你的俱樂部，他們的實力與誠意，你也不知道。
甚至很多不關注你的俱樂部，如何把你推銷給他們，找到潛在的更好下家，這些工作都是我最擅長的。
跟我簽約，我會讓你滿意，最重要的是，讓你能夠安心踢球，不用為其他事情操心。”
郝強聞言露出笑容。
能從小夜總會老板白手起家走到今日壟斷葡萄牙並且成為經紀人大鱷的人物，果然說出來的話很有說服力。
菜上來了，郝強伸手一請，然後開始吃飯。
“我需要錢，越多越好。”
“聽起來是一個所有人都會追求的目標，但我能知道原因嗎？你想要豪宅，豪車？”
“不，我欠了錢，必須還，儘快還。中國人有句話，無債一身輕，還完了債，我當然會想要豪宅豪車，但那不是我現在優先考慮的。”
門德斯也開始吃飯，他與郝強邊吃邊聊，逐漸也拉近了距離。
最重要的是郝強言談直率，既不矯情，也不藏著掖著，更沒有瞻前顧後。
門德斯喜歡這種對話。
哪怕在一位18歲的球員身上這種風格很罕見。
“我的下家，我需要足夠的出場時間，我這個年齡必須多打比賽。”
“這一點我當然會列為重點。”
“不，這是最重要的，哪怕是收入因素都要排在這後麵。”
門德斯鄭重地點點頭。
郝強需要錢，但他沒有掉進錢眼裡。
隻要境況好轉，他有耐心。
飯吃完了。
門德斯驅車送他回公寓。
在把他送到小公寓的樓外之後，門德斯望著老舊的建築，說：“雖然我們還沒有簽約，但我可以幫你先改善住宿環境，特羅菲沒有特彆頂級的酒店，不過我想這裡最好的酒店肯定能讓你住的更加舒適。”
郝強對他揮揮手做告彆狀。
“不用了，都住了快一年了，現在如果突然覺得不舒服，那一定是我心理變得嬌氣，我等你的消息，在事情沒敲定之前，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
門德斯看著郝強走進這老舊的居民樓，他一笑而過，轉身上車。
郝強暫時不會跟他簽約。
但他可以幫郝強開始聯係下家。
如果最終他為郝強找到了合適的新東家，那麼郝強才會跟他簽約。
不見兔子不撒鷹。
在什麼都沒有得到之前，郝強肯定不會把自己賣給陌生人。
門德斯是陌生人嗎？
當然。
媒體報道的門德斯隻是表麵，內裡是什麼樣，郝強不知道。
他反正不去賭人性。
還是現實些看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