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現在,要是馬死在店裡的話,那可就虧大了。總之,就算是賤賣,那也比死在店裡的情況好。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鐘凡說話了。
“那就這樣吧,兩匹馬也行,總比我們什麼都沒有的強。”
最主要的事,他發現,這些馬,除過太瘦之外,其實還蠻不錯的,要是正如小二所說,走出這鎮子便能好起來,倒也不會虧。
就算到時候死了,也可以殺掉在路上充饑。
柳程旭用餘光瞥了一眼鐘凡,隨後也淡淡的說道:“如此,也好。”
葉輕歌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臉上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那,不知道小二覺得這兩匹馬,大概是個什麼價位?”
感受到兩個男子不友好的目光,店小二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他拿出一個白帕子,擦了擦自己額頭。
“這個,要不……三位客官覺得什麼價位合適?”
這個?要是真說的話,那自然不要銀子更好了,但這連一個標準都沒有,就讓人隨意猜測,既然如此,就瞎說好了?
“十文錢,怎麼樣?”
店小二被葉輕歌這說出口的話給嚇到了,十文錢?那還不如直接搶呢!這姑娘也太會砍價了吧?
而且,這旁邊那兩個男子的眼神,未免也太犀利了吧?這……這誰能頂得住啊?
看到店小二遲遲不肯開口,柳程旭淡淡的說道:“到底怎麼樣?行不行回個話,彆不是啞巴了?”
這話說的有些衝了,語氣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剛才的氣,直接撒到店小二的身上了,這氣氛突然變的有些凝重。
葉輕歌輕輕的用手扯了扯柳程旭的衣袖,小聲說道:“柳哥哥,你彆這樣說話,你看你把人家都嚇成什麼樣了。”
對此,柳程旭無奈的扁了扁嘴巴,卻也沒有要狡辯的打算,閉口不言。
店小二那一條縫的眸子,從葉輕歌和柳程旭兩人直接徘徊,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就是在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專門欺負他。
欲哭無淚,便隻好賠笑道:“客官,是這樣的,這兩匹馬雖然看著不行,但其實它們的力氣可大了,不能小瞧它們。我們就虧本一點兒,要不一百文你們拿走,如何?”
看到三人貌似都在猶豫不決,店小二繼續賠笑道:“我們這鎮子本來就偏僻,最近連年炎熱,莊稼都沒有好的收成,就靠這點兒微薄的收入來養家糊口,看你們都是從外地來的,錦衣玉食慣了,也不差這麼幾個錢吧……”
這賣慘的功夫還真不錯,三言兩語,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樣子,葉輕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隻好作罷。
“好吧,那就一百文好了。”
說完,向柳程旭伸手要銀子。柳程旭也很配合,掏出不多不少的一百文錢遞給葉輕歌,再由葉輕歌將錢遞給店小二。
那銀子落入手中的時候,店小二方才有一種如釋負重般的感受,樂嗬嗬的笑著。
走到那兩匹馬麵前,將馬的韁繩解開,遞到柳程旭手上,眉開眼笑道:“從現在開始,這兩匹馬就是你們的了。”
說著,便笑眯眯的退了出去,反正,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倒也離開的放心。
柳程旭將其中的一根韁繩遞到鐘凡手上,語氣冷淡道:“你的。”
鐘凡接過韁繩後,笑了笑道:“多謝!”便再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葉輕歌又笑著繼續道:“這樣一來,我們倒也能稍微快一些到達極南之地了。”
話音落下,恰好被剛進來收拾東西的店小二聽到,他好奇的看了幾眼葉輕歌等人,神神秘秘的問道。
“三位,你們這是要去極南之地?”
葉輕歌先是皺了皺眉頭,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店小二,隨後遲疑的點了點頭。
“不錯,我們正是要去極南之地。看小二你的神色,難不成你對極南之地有所了解?”
果然,店小二笑嗬嗬的點了點頭,聲音略顯低沉。
“不錯,這極南之地,我去年的時候和鎮裡的人一起去過。去之前,我們就聽說那裡地勢極其險惡,但我們為了生計,不得不去冒險試試,萬一要是成功了,那也能讓妻兒老小的生活過的好一些。”
鐘凡不由問道:“那你們為什麼非要去那裡?難道就不怕回不來?對了,既然你們去過那裡,那你們都是怎麼回來的?”
說到這裡,店小二不由自主的歎了一口氣,臉上的神色,也因此變的有些凝重。
他舔了舔略顯乾燥的嘴唇,幽幽的說道。
“唉!你們既然也是要去極南之地的,所以,想必知道那裡有一種花叫火靈花,那是一種很有靈氣的花,可以用來治病救人,因為采摘的過程極其困難,所以在藥房裡都很是罕見。那些治病救人的大夫一般都是文弱書生,自然沒有能力去采摘,所以他們便重金懸賞。”
說到這裡,店小二又自嘲的笑了笑。
“我們就是為了去采摘火靈花賺銀子,所以才去的。說來也慚愧,和我一起去的那幾個人,沒有一個生還。我之所以能僥幸回來,不過是因為,我在去的路上,生了一場重病。”
聽到此處,葉輕歌也皺了皺眉頭,大膽的推測道。
“所以,因為生了重病,沒有到達那裡,而是在極南之地的不遠處,等著你的同伴,隻是沒有想到,等了許久,他們卻沒有一個人回來?”
店小二點了點頭,無奈道。
“不錯,我等了一個多月,他們都沒有回來,身子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便打算第二天去看看,結果當天夜裡,我夢到了一個怪夢。”
說到這裡,便顯得有些玄乎了。
“怪夢?”
店小二輕微點頭後,繼續說道:“是的,在夢裡,我夢到我的那些同伴們,結伴而行,來到了一片火紅的地方,腳下就像是踩著一團火一樣,異常鮮豔又美麗。接著,他們便好像瘋了一樣,開始自相殘殺,再然後,便被那些紅色的東西,吸取乾淨,化為白骨。”
頓了頓,小二的眼神有些迷離不定,嘴上繼續說道。
“這個夢實在是有些蹊蹺,但夢裡的場景,讓我感到害怕,我感覺那是老天爺在給我一個警示。我甚至在心裡想,也許,那些夢境,便是我的同伴們真實經曆過的。”
此出,葉輕歌和柳程旭兩人心裡都在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與此同時,他們也覺得,這店小二所夢到的,應該便是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