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的很順心,葉輕眉揮了揮手,“嗯,好了,我們趕緊出發吧!”
月兒點點頭,“好。”
葉輕眉的臉色又恢複為之前淡定的模樣,將所有的小心思全部掩藏於心底。
裡麵主仆二人的動靜不小,即便唐文不是故意偷聽,卻也聽到了不少,不禁還有些嘲笑自己居然剛才還會對這位庶出的小姐另眼相看。
看到門被打開,唐文冷酷道:“怎麼樣?已經收拾好了?”
葉輕眉淡定點頭,“嗯,收拾好了。”
“居然這麼快,著實出人意料。”唐文故意這樣說。
葉輕眉立刻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掩麵而泣,“已經許久未回將軍府,早就想爹爹和娘親了,如今聽到能早日回去,自然要收拾的快一些。”
畢竟,畢竟以後要嫁人了,那都不能一直回娘家探親的。
唐文已經將葉輕眉的行徑看透了,也懶得點破或是安撫,隻是淡淡冷笑,“嗯,那趕緊來吧!”
“好。”
話音落下,唐文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著,帶著葉輕眉來到一輛馬車前,指了指,“上去吧!”
對於這種冷淡的態度,葉輕眉倒也絲毫沒有在意,踩著腳踏坐上馬車,滿心思都是對未來美好的向往。
主仆二人坐上馬車後,唐文一躍跳上馬背,騎著馬兒向學府的大門走去。
因為都被打過招呼,所以這一路並沒有什麼阻攔。
葉輕歌和柳程旭兩人到了劉大夫的住處後,看了一會兒還在昏迷的白芷,又叮囑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如今皇城內的局勢和前世還是有些區彆的,葉輕歌派葉天和葉地兩人分彆帶自己的手下去收集情報。
處理完這些事後,葉輕歌和柳程旭又去了一趟朱蘭閣。
如今的葉海隻掛著將軍的頭銜,上朝早早就被放回來,一回府就窩在朱蘭閣。
還沒有進去,就聽到裡麵傳來兩人的說笑聲,在葉海的陪伴下,蘇梅的身子也日益恢複,氣色也比起之前強了千百倍。
“娘親。”
聽到葉輕歌的聲音,蘇氏這才止住笑聲,視線落在葉輕歌和柳程旭兩人身上,久久徘徊。
“歌兒,快過來坐。”又看向柳程旭,笑道:“旭兒也一起來坐。”
葉輕歌:“嘿嘿,謝謝娘親。”
柳程旭:“是,伯母。”
兩人坐在葉海和蘇氏的對麵,葉輕歌表現的很大方,可柳程旭總覺得哪裡都不對勁,說不上的感覺,尤其是被兩道目光緊緊盯著……
“咳咳。”葉輕歌努力打破尷尬的境地,“娘親,爹爹,你們剛才在笑什麼呢?隔著老遠都能聽到笑聲。”
被葉輕歌這麼一問,蘇氏隻好收回探究的目光,“剛才你爹說以後想隱居山林,過過養老的生活。”
“真的嗎?”葉輕歌笑眯眯道:“那挺好的呀,這樣一來,什麼煩惱都沒了。”不用擔驚受怕,不會讓陛下忌憚,隻要是想想,都覺得挺好的。
“雖然是這樣想的,但還是不太好實現。”葉海無奈攤手道:“為父雖然沒有了兵權,但始終還是被陛下忌憚,葉家想要在官場全身而退,何其困難呐!”
說到這裡,葉海看了一眼柳程旭,淡淡道:“再者,歌兒你和旭兒兩情相悅,柳家也身在官場,如今陛下年事已高,東宮和六皇子權力相差不大,黨派之爭,鹿死誰手,實屬難測。”
所以說,這要過無憂無慮的日子,純屬就是異想天開,逗樂子了。
柳程旭也無奈的點了點頭,“葉伯伯說的不錯,這種事實在是難以預測。”
“不過……”柳程旭繼續道:“良禽擇木而棲,我們可以選擇一個明主扶持,最後卸甲歸園,也不是不可能的。”
當然,不是真的卸甲,最起碼保命的底牌還是要有的,不然就隻能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聽柳程旭這麼說,葉海沉默了一會兒,“歌兒給你說過這些?”頓了頓,繼續道:“其實將軍府打算押太子的。”
這些話都是大逆不道的話,好在周圍沒有下人在,關起門來隨便說說也無妨。
“歌兒倒是說過。”柳程旭笑道:“柳府自然也是打算押太子的。”
聽柳程旭這麼說,葉海有些不信,比較柳尚書可是和六皇子走的進。
看到葉海投來懷疑的目光,柳程旭解釋道:“是這樣的,為了知己知彼,晚輩和家父與六皇子虛以蛇尾,隻有弄清楚敵人的心思,才能在七寸處給與重重一擊。”
這番話柳程旭說的輕飄飄的,眉眼帶笑,話中卻蘊藏著一股狠辣的味道。
葉海懂了,“原來是這樣。”就說麼,李天齊那種奸詐小人,隻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柳家又如何會不知?
隻是,千萬不要和六皇子牽扯不清,不然恐添麻煩。
這沉重的話題一掃而光,四人又開始隨便閒聊家常。
夜幕逐漸降臨,四人一起吃了晚膳,丫鬟們剛把殘渣收拾完,就聽府內管家來報。
“夫人,老爺,二小姐回來了。”
葉海和蘇氏都沒有說話,反而將目光看向葉輕歌。
無奈之下,葉輕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得笑容,“管家先帶著妹妹去竹鄉閣把包袱放下,隨後叫著來府內大廳便可。”
管家得了命令,行了禮,轉身退出去。
皇城內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將軍府二小姐被陛下賜婚於六皇子李天齊了,本該是熱鬨的將軍府,卻連紅帕子都沒有添幾個,特彆的淡定。
陛下的賜婚,自然是不能出半點兒馬虎,也不是蘇氏不願意管,而是葉海非得讓她歇著,所有瑣事都交由葉輕歌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