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大廳,他覷了一眼坐在上座的人,心裡直打鼓。
終於鼓起勇氣稟告:“楊大人,晉州境內的大大小小州郡都已經搜查過了,沒有發現您要找的人。”
話音剛落,果然看見楊罡的臉色變得更陰沉了。
他倏地站起來,把太守嚇了一跳,以為他一怒之下要殺了自己,慌忙跪下請罪:“下官辦事不力,請楊大人寬恕。”
楊罡先是一愣,隨即說道:“起來吧。”
聽這口氣,應該不是怪罪,太守稍稍鬆口氣,站了起來。
這個時候,沈三走了進來:“主子,府外有人求見,是太原都督府四公子派來的人。”
楊罡一聽,這不是黎玄派來的人嗎,當即黑臉說道:“不見。”
一旁的蘭海翕動著嘴唇,想說什麼終是沒有開口。
“等等。”
楊罡坐下來,對停在門口的沈三說道:“帶他進來。”
“是。”
沈三很快就帶著人過來了。
來人一副侍衛裝扮,進來後也不對楊罡行禮,直接掏出一封信,雙手奉上:“這是我們主子給楊公子的信。”
沈一上前看了看,信封上是空白的,沒有寫任何字。
他接到楊罡的眼神指示,拿過信檢查了一番,然後才遞給楊罡。
楊罡拆了信封,打開信,看見上麵的稱呼,臉色就變了。
眾人看他臉色一變,心中頓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誰知下一刻就看見他眼中浮現了笑意,雖然臉上沒有綻放笑容,但親近之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
楊罡看完之後,收起信,然後吩咐太守:“把人都叫回來,不用找了。”
太守正琢磨著,又聽他對左右說:“收拾一下,即刻啟程去太原府。”
說完就走了。
沈一沒有立即出去,而是留在最後,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遞給太守:“這幾日辛苦大人和兄弟們了,這些銀子是我們主子給大家準備的一些酒錢,讓大家也好好放鬆放鬆。
“事情緊急,我們就不陪大家喝酒了,下次有機會再喝。”
最後一句話當然是客套話,楊罡有職務在身,又是將門公子,哪裡會有機會同他們打交道,這次不過也是湊巧罷了。
但有銀子收,還不用承受上官的怒氣,太守自然開心,他接過銀票,說了幾句話,表了一番忠心,然後送他們出了衙門。
......
平福端著藥走進裡間:“姑娘喝藥了。”
蕭苓微探頭往他後麵看,見他後麵並無其他人,眼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平福一直在悄悄地觀察她的表情,見此情景就知道她在失望什麼,但麵上不動聲色地問道:“姑娘在看什麼?”
蕭苓微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看小桃姐姐來了沒有。”
小桃是黎玄派來伺候她的丫環。
平福心中覺得好笑,嘴上卻漫不經心地說道:“小桃去廚房給姑娘做糕點去了,主子的手受傷了,喂不了藥,就派屬下來伺候姑娘喝藥。”
蕭苓微冷哼:“少騙人了,他的手怎麼會受傷?又沒有人打他。”
平福放下藥碗,雙手對擊,“姑娘,您瞧,兩隻手對擊在一起,疼痛必然是發生在兩隻手上,而不會隻有一隻手疼。”
蕭苓微看著他的手,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下一刻,腦海中閃過楊慧君打她手板的情景,撇了撇嘴:“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