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玄在官道上的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前麵有三條道路,分彆通往三個不同的方向,而他一路追蹤到這裡,失去了黑衣人的蹤跡,同時也失去了蕭苓微的蹤跡。
他眼中神色懊惱,後悔自己在彆院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攔住蕭苓微,為什麼眼睜睜地看著她深涉險境。
這下好了,那黑衣人來路不明,武功深不可測,蕭苓微涉世未深,恐怕不是黑衣人的對手。
“主子。”王吉隨之而至。
又一道身影出現,卻是楊罡,他看向黎玄:“發生了什麼事?”
黎玄猶豫了片刻,這個時候不是糾纏私怨的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何況楊罡的力量並不弱。
於是,黎玄就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府中進了刺客,微微去追刺客了。
“我沒攔住,一路追到這裡,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楊罡神色變得凝重,其中還蘊藏著一股怒氣,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向黎玄追究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蕭苓微。
這個時候,數十道身影從空中落了下來。
黎玄和王吉大驚,全神戒備地看著他們。
楊罡淡淡道:“他們是我的人。”
解釋完之後就對這些人吩咐道:“你們從這三個方向分彆追擊,務必要把黑衣人和表小姐找到。”
眾人稱是,便迅速散去。
楊罡又道:“我們在附近找找,看看有什麼線索。”
這口氣儼然就是發令者,黎玄聽著心裡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暫時隱忍,仔細尋找線索。
......
這名黑衣人的輕功果然了得,蕭苓微藏身於他的袖中,跟隨他的身體一路疾馳奔跑,顛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的。
蕭苓微隻好緊緊地抓牢了黑衣人的袖子,免得被摔了出去,完全忘記了之前要捅他一刀的想法。
黑衣人往袖子看了一眼,揚起嘴角,突然就在一處大樹下停了下來。
“唉,走了這麼遠,累死我了,且坐下來歇會兒。”
黑衣人大刀闊斧地坐在樹下,悠閒地環視了周圍,然後對著袖子說道:“咦,我這袖子上怎麼有血啊?”
說著,翻卷起右邊的袖子,仔細查看。
蕭苓微感覺到他的動作,立馬就變身到了樹上,然後看向自己的腳,以為是她傷口出血沾染到了他的衣袖上。
結果一看,沒有出血。
她頓時就沉下了臉,或許,是他打傷了四師兄的人,沾上了彆人的血。
黑衣人看著空蕩蕩的袖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突然他捂著肚子歎道:“有點餓了,身上又沒有乾糧,怎麼辦?
“這荒郊野嶺的,也不知道該上哪裡去找吃的。”
歎著歎著又罵了起來:“唉,說起來都是那個小丫頭的錯,我在那站得好好的,非要投懷送抱。
“投懷送抱之後又後悔,居然還打我?
“唉,真是可恨又可惱。
“古人常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誠不欺我。”
蕭苓微聽到這裡,火氣立即就上來了,誰投懷送抱了?明明就是他私闖民宅,居然還顛倒黑白,可惡。
她隨手摘下一片樹葉,灌注內力對著黑衣人射了過去。
誰知黑衣人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剛好扶著樹乾站起來,躲過了她的攻擊。
“唉,算了,不跟一個黃毛丫頭計較,我還是去找點吃的來墊墊肚子吧。”
蕭苓微跟了上去,並在後麵不斷地以樹葉灌注內力做武器攻擊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