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哼道:“不過是那些市井小民不明真相,胡言亂語罷了。”
杜叔瑀又道:“陛下,兵部前幾日就收到消息,玉門關一戰之後,突厥可汗派了好幾撥軍隊侵擾我們北部邊境,都是蕭苓微領著將士們浴血奮戰,將突厥人趕回了塞北,保得邊境安寧。
“這不是誇大其詞,這是前線傳回來的軍報,陛下應該已經收到了奏折。”
皇帝一噎,臉色有點不自然,他能說自己是故意忽略這個消息嗎?
皇帝一時詞窮,後來也就沒有殺張禦史,當然也沒在朝堂上發布任何旨意。
回到養心殿後,皇帝雷霆大怒,將書案上的奏折通通掃到了地上,嚇得殿中的宮人們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黎勇走了進來,示意宮人們出去。
“父皇,何必為了一個隻會耍嘴皮子的禦史生氣。”
皇帝從鼻孔中哼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黎勇倒了一杯熱茶,雙手端著遞至皇帝麵前:“父皇息怒,您實在不應該征求那幫臣子的意見。您是九五之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什麼時候需要征求他們的意見了?”
皇帝盯著黎勇的臉瞅了兩眼,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他是天下之主,天下儘歸他所有,他們應該聽他的號令,不得違抗。
皇帝接過茶杯,緩緩地喝了一口茶,心情平靜多了。
隨後,從養心殿發出了兩道聖旨,秘密傳往東邊。
......
“林將軍,小姐最近怎麼樣?她身上的傷都好了嗎?我聽說你們最近在和突厥人作戰,小姐沒受傷吧?小姐在邊關,身邊有沒有人侍候,過得舒心嗎?”
“林將軍,你真的是金麒麟的人啊?好厲害哦!!我聽說金麒麟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從來沒有敗過,是不是真的啊?你們這些年一直都沒出現,是在哪裡啊?”
林南北止不住在心裡長歎一口氣,怪不得紮赫不願意來,現在他終於知道了。
一聽說他是公主派來接他們的人,兩個丫環就圍住他問個不停。一個呢,對公主比較關心,問得都是關於公主的事情;一個呢,隻關注金麒麟是多麼厲害,一點都不關心公主。
不過,一個是自小跟在公主身邊的丫環,一個是逝去蕭皇後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對公主的感情可想而知。
林南北挑了能說的跟蘭梅說了,至於澄明的問題,就被忽視了。
澄明見狀,心情頓時就不好了,一路上板著個臉,好像誰欠了她銀子似的。
林南北也不管,他隻管把人安全送回去就行。
好在還有阿古在,經過這段時間,阿古和澄明的關係還不錯,偶爾能說上幾句話。有阿古主動跟澄明說話,一路上的尷尬氣氛緩解了不少。
當一行人行至涼州境內的時候,澄明撩開車簾往外看,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真想下去逛一逛,我還從來沒在外麵的市集上逛過呢。”
蘭梅跟澄明一起在岷州呆了一段時間,雖然平日裡兩人吵嘴不斷,但是想想澄明也是可憐人。從小就被賣進宮,之後二十幾年都沒出過皇宮,也沒見過外麵的世界。
她不同,蕭苓微最愛往外麵跑,她也跟著蕭苓微去過很多地方,見識過不同的人,不同的風俗,想想還是挺幸福的,雖然差點丟了性命,但是值得。
此時此刻,蘭梅有些同情澄明,便說道:“等到了肅州,那是小姐的地盤,你想怎麼逛就怎麼逛,沒人抓你。”
這倒也是,澄明想了想,對於今後的日子還是挺向往的。
“不過,小姐可不喜歡恃寵而驕的人,你...”
蘭梅本想警告一下澄明,卻透過車簾看見了外麵的人,頓時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