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了。
這一跳,不單隻是幻覺之中,同樣也在現實之中,被呈現出來。
華勒斯子爵隻看到,旁邊的徒弟,在毫無察覺之下,突然在瘋狂的背景笑聲之中,跨過了橋梁的欄杆,準備直接跳向河流,似乎是要自殺的樣子。
這令子爵被嚇到了。
幸好的是,這位獵魔人的動作還是足夠快,及時地,迅速地,把澤維爾從跳下去的過程當中他還沒有真的掉下去,強行拖了回來,並迅速意識到,這座橋梁的情況,要比他想象中更危險。
因為剛剛的他,明明就沒有感覺到任何殺意,也沒有感覺到任何要被攻擊的意圖,但是澤維爾,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莫名其妙地開始跳河,這就代表他完全無法預知危險,危險是一直纏繞在兩人身邊的,直到某一刻,才會徹底爆發。
思緒想到這一點之後,華勒斯子爵便沒有任何猶豫,帶上神誌不清的澤維爾,從橋梁之上用上風魔法迅速離去,離開這個帶著瘋狂意味的橋梁,重新來到了土地之上。
雖然附近依舊殘留著一些水鬼,可對子爵而言,這些能被真實打倒的怪物,要比橋梁之上的情況好多了,至少他的銀劍,還有昆恩之印,能有充分發揮的空間。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攻擊來的莫名其妙,更像的是精神攻擊,華勒斯子爵能從澤維爾的表現中大概猜出來,但具體發生了什麼,也隻能等到他醒來再問。
不過,有一點他能注意得到的就是,當他離開橋梁以後,背景的‘123’節奏便頓時停止了,無論是笑聲,哭聲,亦或是慘叫聲,都不會在旁邊響起華勒斯子爵懷疑,正是這些聲音,汙染了他的徒弟,讓他作出了跳河的行動。
那麼,等聲音消散之後,澤維爾的狀態,應該也為好轉吧。
如他所料,被他放在地上的黑發劍士,還真在離開橋梁之後不久,重新睜開眼睛,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發生什麼了?”醒來的澤維爾摸了摸自己的腰旁,有些驚恐地詢問道。
“你剛剛差點就要死了。”華勒斯子爵歎了口氣,把他之前看到的畫麵述說了一遍,聽得澤維爾,無法相信真的發生了那一切。
他明明感覺,前一秒他還在橋梁之上,下一秒,他就瞬移到了這裡,在土地之上醒來,這令他無法相信,但也隻能確認般地詢問道
“所以,師傅你的意思是,我在聲音之中,突然露出迷茫的眼神,然後跑了過去跳河?”
“正是這樣。”華勒斯子爵其實也有點不解,點頭之後便反問道“因此我感到很奇怪,難道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的嗎?我不覺得,你會什麼都想不起,然後莫名其妙就跑了過去跳河。”
“我也覺得有問題”澤維爾頗感無奈,如果他真的去了跳河的話,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作出這個動作才對的啊。
所以在下一刻,當澤維爾的腦海閃過這個念頭之時,無數的記憶碎片,便在澤維爾的思緒當中煥發起來,喚醒起了,剛剛他作為旁觀者,所經曆的那些記憶。
然而,這些記憶,是作為碎片形式存在的,也就是說,他根本就無法完整了解到發生了什麼,隻是能大概知道,他在剛剛跳河之前,無意識地經曆了一些事情。
而那些事情,似乎是他以前從來沒有看過的,那是彆人的記憶,而不是他自己的記憶,他隻是作為一位旁觀者,在旁邊觀看而已。
然後,在最後的跳河畫麵碎片當中,他發現當時的他,似乎被瘋狂的笑聲所影響,無意識地跟隨著女人的行動,跳入了河流之中,也就是華勒斯子爵之前所看到的畫麵。
思考至此,他連忙把自己所想起的東西,告訴了華勒斯子爵。
而華勒斯子爵,也趕緊作出了他的判斷
“看來,這條橋梁之上,應該存在著一種怪物,或者說是現象,能夠營造出聲音的效果,甚至將人們拉入幻境之中,就像你剛剛所經曆的一樣,將瘋狂散播出去,產生可怕的效果。”
“而你剛剛的跳河,便是瘋狂效果散播的最好證據,不然無法解釋,你為什麼會無意識地,跟隨著女人的行動。”
“同時,這種現象應該是無意識進行的,因為我從頭到尾,都感覺不到任何被攻擊的意向,所以這代表,這個現象並沒有主觀殺死人的,而是無意識地,將你拉入了死亡的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