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村民之間已經出現了三個死者了,他們肯定會認為自己是受了委屈的一方,受到不公平的待遇,自然會想報複,報複那些帶給他們死傷的邪惡士兵們,如果不是看在子爵的份上,他們可能會連子爵都攻擊。
至於士兵這一邊,死亡倒是沒有,可也和村民一樣,屬於殺紅眼的狀態,他們中間也出現了幾個受傷者,想要他們放下偏見,互相不仇恨,那簡直就是耶穌再世也無法解決的事情。
所以,華勒斯子爵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解開他們的矛盾,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存在誤會,而是存在價值觀的衝突,是階級和階級之間的矛盾,達到頂峰所造成的,並非一人之力所能調停。
他比較能做的,是用他的子爵身份,強行要求士兵們歸隊,注意的是,華勒斯子爵作為米諾斯國內的子爵,按照等級製,應該和伊姆鄉的領主,羅恩柯文特擁有同樣的地位。
可這並不代表,他能夠隨意支配羅恩的士兵,那些士兵是羅恩直接管理的,能夠支配他們的隻有米諾斯在瓦西裡基的駐軍,那怕是首都的伯爵們,也不能隨意指揮他們。
不過,剛才所說的,隻是明麵上的而已,實際上,士兵們顯然是不願意得罪這位米諾斯子爵,再加上華勒斯子爵表示,會和羅恩伯爵進行溝通,士兵們便迅速表示一切都沒有問題,他們願意歸隊回伯爵領。
因此,一場紛爭就這樣結束了,士兵們在村民們複雜的目光當中,離開了伊姆村,但這隻是短暫的結束,澤維爾知道,如果子爵不在這裡的話,紛爭還是會繼續持續下去。
他們比較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伊姆村的村民們,會突然有這個膽子去造反?瓦西裡基人被殖民了那麼久,不可能就在附近才覺醒民族思想,肯定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澤維爾和華勒斯子爵,把目光投向了達西班納特,這位村民們的臨時領袖。
他感受到兩人的目光,有點不舒暢,也似乎有點不滿,卻也很快將它們收回,對著旁邊的幾位村民吩咐道
“把幾位勇士的屍體,收斂了吧。”
他指的是那三位為了伊姆村奮鬥而戰死的村民們。
然後,等他看到那一幕發生以後,他便讓澤維爾和華勒斯子爵跟隨著他,來到一個房屋裡麵。
那其實就是班納特家,曾經賓利班納特,達西的父親,宴請他們的地方。
如今,兩人也是坐在當初的座位,達西坐到澤維爾和子爵的對麵,給他們分彆倒了兩杯紅茶,澤維爾看了子爵一眼,隻見這位狩魔獵人毫不介懷,直接就喝上了一口。
他似乎是完全不怕,裡麵有什麼貓膩,但澤維爾表示有點懷疑,便輕泯一口,又吐回去了茶杯裡麵。
至於達西,並不清楚他有沒有看到這一幕,他自己本身根本就沒有喝過那些紅茶,等待他們喝完茶以後,才開口,帶著奇怪的語氣說道
“感謝你們的幫助。如果不是你們幫忙的話,我們可能會遭受更多死傷。”
他用的是米諾斯語,動作也是很恭敬,卻隻讓華勒斯子爵看了看澤維爾,讓他進行回答。
而澤維爾,也不知道有沒有領悟到師傅的意思,用上自己的想法,不太有笑意地笑一笑道,“不用謝,其實我們根本就沒有做什麼。”
“不,你們的存在,已經是最大的幫助了,是你們拯救了我們,真的要很感謝你們。”達西逐漸收起之前的情緒,像是為死去的村民而歎息一樣。
“那還真是應該感激呢,達西先生。不過,我有個問題就是,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你真的沒有覺得,我們是阻礙你前進的絆腳石嗎?”澤維爾突然語氣嚴肅起來,用上伶俐的眼神看著達西。
比他年輕一點,少了一點社會閱曆的達西,在這股眼神下,竟然有點驚恐的情緒,這也不能怪他,他本來就是個難以控製自己表情的男人,但在此刻也是強行回應道
“抱歉,澤維爾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如果你是在說笑話的話,我並不覺得這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