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看在鳳華宮裡的一草一木,竟是如此熟悉,就連宮內屋裡的擺設都跟她走的時候一模一樣,未有絲毫改變。
她抬手摸著那些東西,那些東西不染纖塵,想必是時時有人打掃。
錦念卻是看著鳳華宮有些好奇和欣喜,他揚起稚氣的臉問:“阿媽,以後我們住在這裡嗎?”
“嗯”蘇錦點頭應他,又問:“錦念喜歡這裡嗎?”
“喜歡”錦念嘻嘻笑著。
蘇錦摸摸他的臉,笑著:“阿媽也喜歡。”
如何會不喜歡呢?這裡可是有她愛的人。
雖然,現在看著那個人有些難過。
正如雅安所想,承昭的狀態並不太好。
他屏退了所有的人,隻是讓雅安取來了好些酒。
他坐在桌前,麵色難看,揉著眉心給自己一杯一杯的倒酒。
倒完又一口喝掉了。
就這樣,他已經在那裡坐了很久,雅安已經告訴他了,那孩子叫蘇錦阿媽。
阿媽!
嗬,果然是她的孩子。
從前那麼久,她都沒有生孩子。現在卻……
承昭有些被刺到了,他難過的垂頭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上了。
外麵夜色已經很深了,承昭
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的酒。反正他起身的時候,腦袋昏沉,眼前發花,抬腳時候腳步也有些虛浮。
他甩了甩頭,靜了靜心才不至於摔倒。
搖搖晃晃走出殿門的時候,空裡的月亮正圓。
今日是十五還是十六啊?承昭看著那散著朦朧柔光的月色,微微發怔。
好像記不清日子了。管它是十五還是十六。
月圓人又不圓,十五十六又有什麼意義。
邊的浮雲繾綣,那高玄的月亮還是那樣,又圓又美。
與如今自己這般淒涼慘淡的情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承昭踏著這美的過分的月色踏入了鳳華宮。
鳳華宮裡,蘇錦獨坐在妝台前,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已經很深了,承昭推門而入的時候,帶起一股涼涼的風穿透進來,拂起宮殿裡的帳幔層層晃動。
承昭往那床上一瞧,一個的身影正像一隻蟬蛹一樣裹著被單睡在裡麵。
那玉雪可愛的麵容,不難想象出那孩子的父親是一位多麼俊朗俏美的郎君。
隻是……承昭心中一痛,玄黑龍袍下的手掌微微卷成了拳。
隻是……隻是什麼呢?
他望向蘇錦,蘇錦已經站起來了,正安靜地盯著他看。
“這麼晚還沒睡?”承昭開了口,嗓音裡的話艱澀暗啞。
真難聽!承昭自己都想嫌棄自己,他這時候的樣子一定很差,一定很難看。
那個女人就這麼盯著他,不會感到厭煩或者她疑惑是想嘲笑他這般的傻氣嗎?
承昭走了幾步就停住了,蘇錦看著他問:“陛下喝酒了?”
“嗯”承昭腳步不前,淡淡的應。
“陛下不是身體不好嗎?為何要喝這麼多酒?”蘇錦走向了他,眼眸帶著絲絲擔憂停在他兩步的地方。
“你”承昭盯了她許久,才轉了目光望向地麵道:“何必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