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狂風四起,原本晴朗的碧空漸漸過渡為虛幻的璀璨星空。
星空下是奔騰的火海岩漿,火舌如魔鬼般湧動,橘色火光照耀得星空邊緣染上昏黃的顏色。
火海與星空之間,懸浮著一張宛如足球場般大小的透明象棋棋盤,棋盤格子的邊界線散發出有節律的藍色幽光,棋盤中間橫亙著一條沒有源頭的河流,宛如死水一般靜謐的躺在棋盤之上。
明落和夜知寒站在棋盤這邊,另一邊站著惠雨柔等一大群明落不認識的人,他們個個蓄勢待發的盯著明落二人,似乎下一秒就要衝過來。
“夜……夜知寒……怎麼回事啊?”明落膽怯的小聲問道,不由自主的往夜知寒身邊靠了靠。
夜知寒用力握住明落的小手,語氣沉靜的說:“我們被困在棋局當中了,對麵帥位上的人是妖族棋師北兩儀,他的能力便是將對手拉入自己的棋局當中。”
明落感受著夜知寒手心的溫暖,深呼吸兩下穩定心神,她低頭看了看棋局下麵熊熊燃燒的火海,默默吞了吞口水,她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普通小兵的鎧甲。
而夜知寒,他身上穿的卻是嚴絲合縫的將軍金甲,背後一襲紅色披風被暖風揚起,高高束起的黑發隨風飛揚,黑發中夾著一條血紅的緞帶,肅殺之氣遍布全身。
他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冰藍色的眼神緊緊盯著對方帥位上的男人。
明落掃視一圈,頓覺形勢不妙,這是在北兩儀的棋局陣法當中,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遵守他定下的規則。
棋盤主人定下的規則,自然毫無公平可言。
黑色方隻有明落和夜知寒二人,胖桃早已不見蹤影——
夜知寒是“將”,他行動受限,隻能在九宮格中行走;
而明落則是最無足輕重的“小卒”,過河之前她隻能向前行動,每次移動一格,過河之後可以左右移動,依然隻能移動一格,但卻永遠不能後退。
對麵紅色方人數全滿,且幾位大能都占據重要位置——
“帥”位上是棋局的布控者——妖族棋師北兩儀,歸清四期;
“炮”位上的是傀儡師惠雨柔,歸清一期;
“車”位上的是一位蒙麵男子,歸清四期;
另一個“車”位上的是一位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子,歸清一期;
其餘位置上全都是惠雨柔的傀儡戰士,他們身形凶悍,麵部表情很是詭異,就像貼了一張俊俏的假臉似的。
無論怎麼看,對於明落和夜知寒而言,這都是一場必死的棋局。
看來對方是要將身為渡境者的夜知寒困死在棋局內,而明落不過是他們順手處理的小人物而已。
“棋局,開始!”北兩儀操著渾厚的聲音說道。
“夜知寒,我們能不能逃走?”明落側過頭,委屈巴巴的問。
“這是北兩儀的棋局空間,我們無處可逃,彆怕,我們能贏。”夜知寒揉了揉明落的頭發,溫柔的安慰她。
好在明落剛進棋盤就站在夜知寒身邊,所以她身為“小卒”,就算要往前走一格,也隻用往前挪一格而已,她慢悠悠的邁步蹭進下一個落點,悄無聲息的在棋盤上扔下一點不起眼的植物種子。
因為棋局麵積很大,所以明落走了十幾秒鐘時間才到下一個落點。
明落腳剛落地,對麵的眾位小卒便黑著臉氣勢洶洶的集體向前移動一格,一眨眼的功夫,他們就站在了楚河漢界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