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本就身世淒苦無人疼愛,如今他雙腿斷裂,一隻手被折斷,嗓子也被毒啞,雖然勉強保住一條性命,但他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呢?難道要當一輩子的廢人嗎?
明落不敢去想白的未來,她狠下心,不理會外麵斷斷續續的撓門聲,走向惠間智。
為了保全白的性命,明落隻能暫且先離開此處,等走得遠一點之後,再找機會逃出去。
經過剛才一役,明落已經摸準了自己的實戰水平,雖然經驗不足,但好在靈力雄厚,支撐得起過度消耗,所以她一打三應該沒有問題,就算打不過,也能儘力逃脫。
然而惠間智並沒有給明落中途逃走的機會,他眼疾手快的用符咒文字幻化成繩索將明落牢牢捆住,不給她留一點還手的餘地。
隨後惠間智就像牽著狗一樣拉著明落從落霞殿跳下,惠雨柔扶起中毒昏迷的繆利,緊隨其後,一躍而下。
想象中的墜空失重並未到來,明落跟著惠間智落在了一輛碩大穩固的空中馬車之上。
這是繆利準備的飛行法寶“馬奔騰”,前麵拉車的馬兒如虛影一般揚蹄奔騰,昂首嘶鳴,劃破夜空,拉著身後的馬車急速前校
畫麵的確足夠震撼,但明落依然沒有聽到馬鳴的嘶吼聲,她老老實實的跟著惠間智走進馬車,自顧自的坐在一旁的軟塌上。
馬車內裝修非常豪華,軟塌,座椅,茶桌,棋盤,應有儘有,一看就是貴公子們出行時乘坐的交通工具,軟塌就跟沙發似的,就算長途飛行也不覺疲勞。
明落低著頭,劉海擋住眼睛,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馬車內的裝飾,搜尋馬車的破綻。
然而她的視野內很快便被一雙修長的腿所占據,明落皺了皺眉頭,這個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女性的香水脂粉味,也不是男性的味道,而是一種形容不出的,荒野的味道。
“你怎麼可以坐在這呢,這片軟塌是我的位置。”惠雨柔扶著繆利走進馬車,站在明落麵前稍作停留,將她拽起身扔在一邊。
明落身上綁著符咒文字擰成的繩索,另一邊連著惠間智的手腕,她無處可去,隻能順勢坐在堅硬的地麵上。
惠間智牽著明落,對惠雨柔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坐在馬車最中間,默默打坐,向明落身上的符咒文字施加壓力。
惠雨柔則靠在另一邊,一邊用傀儡驅策馬車行駛,一邊不懷好意的盯著明落,滿眼都是玩味和敵視。
繆利則躺在一旁,麵色焦黃,嘴唇烏黑,看起來很是痛苦。
其實明落下的毒並不嚴重,不過就是讓他昏睡幾日而已。
隨著惠間智的施壓,明落身上的的符咒文字越來越多,她被文字團團圍住,就像被蠶繭包裹住的幼蟲一般無法行動。
不僅如此,明落能明顯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化,她體內的靈力不斷流失,疲憊與虛弱席卷而來,她幾乎困得睜不開眼睛。
照這樣下去,彆逃跑了,就連在他們麵前活下去都是問題,明落調動體內靈力,試圖召出光盾衝散體外的文字,可無論她怎樣操控靈力,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她的靈力就像是無主之水一般四散開來,完全無法聽她調遣。
“白費力氣,遇到我的虛弱符咒,就算是神仙也得跪著走。”惠間智睜開雙眼,對明落勢在必得。
虛弱符咒?
明落似乎記得這個,在浮空島一役中,夜知寒就被他這個符咒磨得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