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袁家擔心自己名下的造紙坊,把竹紙的品牌打起來,逐漸占據竹紙市場。他們摸索也需要一段時間,而且還要被當成‘模仿者’,這自然不乾。
合作的話,那麼工藝方麵就不成問題,關鍵還不用擔心成為‘模仿者’或‘跟風者’。說到底,就是可以減少科研投入和研究周期,迅速進入到賺錢的環節,為什麼不合作?
要麼,袁家就是希望自己與陛下那邊徹底分割開來。以合作的名義,斷絕自己和劉宏的聯係,切斷他的財源。
和劉宏比起來,其實袁家的門路更寬過,畢竟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在士林方麵也有很大的號召力。這意味著銷售渠道方麵,袁家占據優勢。
若是和袁家合作,那麼紙張肯定能賣得很火爆,其中利潤之大,的確讓人很糾結。
然而若是真的聽信了他的言論,與其合作。那麼最終,肯定要和劉宏分割,那麼這筆多出來的利潤,就算是他改換門庭的‘分手費’了。
不僅僅是切斷劉宏的財源,甚至說不定,什麼時候袁閥覺得自己好欺負,那麼逐漸架空自己,然後再慢慢把自己從管理層邊緣化,最後甚至將自己踢走。
當然,和劉宏合夥,同樣會有這種風險。本身與彆人合夥做生意這玩意,就存在這種風險,所以若是可以,劉韜其實更想吃獨食。
“我已經與陛下合作,造紙作坊,以及最近要擴建的部分,土地都是陛下支援。劉某到底是漢室宗親,陛下如此仁厚,我自然不能辜負。”劉韜直接拒絕。
到底是宗親,劉宏下黑手也要掂量掂量。但袁閥就不同,他們下黑手都不帶猶豫的。
“那德然有沒有想過,陛下這幾年,揮霍有些過甚?”袁紹隻能換個方法來勸說,“見流香渠和流香殿不說,當初建立鴻都門學,也揮霍了不少的內帑。”
頓了頓,一副誠懇的樣子說道:“陛下繼續這樣揮霍下去,奢靡之風必起。如今本身各地都需要用錢,實在經不起陛下如此折騰。不如,趁陛下還沒真正養成這種風氣之前,先斷絕培養這種風氣的路徑……”
說到底,讓陛下沒錢用,是忠義的表現,為了讓陛下艱苦樸素,免得奢靡之風興起。若是真的出現那一天,那就是臣子們失責。
“我等大漢臣子,為了天下孜孜不倦地努力,卻因為德然支援給陛下大量的金錢,以至於這種風氣形成,又或者陛下再次胡鬨……那其中的罪過,就嚴重了。”袁紹隱晦,但其實已經算是明示地說道。
言下之意,劉韜不合作,那麼結果,可能會成為士族共同討伐的對象。利誘不成,直接威脅,果然套路都這樣。
“原來朝中各位,都在想方設法限製陛下的用度,卻沒有去想著,如何為朝廷賺上一些錢……國庫至今依然空虛,本初兄,可否告訴我,到底是各項開銷過大?還是因為,根本沒有人想過,如何讓它充盈起來?”劉韜調侃道。
隨即起身,也是懶得繼續廢話下去,直接撂下一句話:“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袞袞諸公,當引以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