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後者此刻的心思,都在劉韜身上,畫卷什麼的,已經顧不得去看了。
“打著為陛下好,卻時刻與陛下作對的臣子,本身就有問題。”劉韜也沒有隱瞞。
“然而據我了解,十常侍的確是在為非作歹,而且他們的人,也在為禍地方。”劉元起覺得還需要勸說一下劉韜,“關鍵是,這很有可能,演變成,你與整個士族為敵!”
“哈哈哈……”劉韜聽了直接大笑起來,“然而四世三公的袁家,他們的門生故吏遍布天下,又有多少沒有為禍地方的?說到底,無非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這個世道,其實就是一個比爛的時代。從皇帝到大臣,包括他自己,其實都帶著私心,所作的一起,都是為了滿足私欲,於是朝政和天下黎庶,沒多少人真正去關心……
劉韜指了指自己,繼續說道:“自從我,宣稱自己是公羊儒那一瞬間,被孤立的可能性,早已想到。我甚至不會去爭辯什麼,因為很清楚,爭辯沒用。”
一個人在廣場上叫囂再久,也不夠彆人在網絡上輕輕按按鍵盤的……信息渠道被他們掌控在手中,也就意味著,輿論的傳導,也被他們掌控在手中。
於是輿論的引導和煽動,成了這群士族的武器,古往今來,大多都這樣。而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湊熱鬨不嫌事大,甚至懶得動動腦子的人,並不少。
問題這是幾百年構築起來的圈子,不是他幾年,幾十年,上百年就能輕鬆取代。加入其中,並且逐漸占有,改良是個不錯的選擇,但他不是那種有耐心和懂得隱忍的類型。
再說自己會魔法,很多事情莽就好,為何還要慢慢裝文青,慢慢去融入圈子?
至於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若是能弄出一些事情出來。劉宏為了保護自己也好,或者袁閥為了趕走自己也罷,是否會允許自己離京。
在袁紹要求合作的瞬間,在感受到不遠處有人在暗中監視著他的瞬間,這個想法,在他大腦裡麵,就已經成型。不得不說,精神高還是有好處的,感官也跟著提升不少。
有時候還能感受到對方細微的情緒波動。逗了蔡琰那麼久,她依然沒有生氣,一定因素是這個,還有一半,可能是因為幸運術。
是的,這次赴會之前,他給自己四人都附加了幸運術。事實證明,他真的很幸運。關鍵是幸運術的時間,還沒有結束……
“陛下有旨,宣羽林中郎將劉韜,進殿覲見!”果然,不到半個時辰,有小黃門過來宣讀皇帝的口諭,當然,出示了憑證。
沒憑證的話,不去也不算抗旨,否則豈非宮裡的黃門,都能亂傳聖旨?
“好的,我稍微換件衣服,就去。”劉韜沒想到在宵禁前,劉宏還會叫自己過去。本來打算直接動身,但隨即想起來,自己剛剛赴宴回來。這一身酒氣過去,不太好。
二十分鐘後,劉韜來到偏殿,劉宏已經在這裡等著。
劉韜要行禮,後者卻示意不用,依然讓他過來,坐在他的身邊。
剛坐下來,便試探著問了句:“你覺得公羊儒,還能用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