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樣?”劉韜說話有些不客氣起來,他覺得醉酒之人,應該是這樣。酒壯人膽,喝到這個地步,那應該是膽大包天了。
“如今大漢天下,是否太平?”劉宏見狀,倒稍微放心了一些,於是追問。
“太平?哈哈哈……”劉韜大笑,“連續三五年,不是這樣叛亂,就是那裡叛亂,今年還直接來了一場大叛亂,哪門子太平……”
劉宏雖然有心理準備,但如今聽到,多少還是有些不爽。隻是不爽歸不爽,卻也知道,劉韜所言是事實,明眼人其實都看得出來。
“那為什麼不太平?”劉宏繼續發問。
“那些士人都說是陛下寵幸十常侍,禍亂宮廷,以至於民不聊生……”劉韜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隻是他們……嗝……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二哥也好意思說大哥……”
這句話真想說很久了,可惜能說給誰聽?劉宏突然覺得劉韜順眼了許多,一直以來他是真的憋屈,什麼都是士人來說,他的話甚至穿不出洛陽。
天下輿論紛紛,甚至地方士人都是那麼認為,於是出仕之後,都以鏟除十常侍為己任。就沒有誰,想過地方豪族,士紳和門閥的問題!
“那,德然覺得,如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劉宏詢問。
“解決?怎麼解決?”劉韜直接站起來,“就沒有多少讀書人,站在陛下這邊!”
“那怎麼樣,才能讓他們站在我這邊?”劉宏看著劉韜在那裡撒潑,沒有生氣,甚至示意周圍的宦官和郎官退下,然後緩緩問道。
“開……開個圖書館唄!”劉韜隨口說道,這個他之前去造紙坊,就有這個想法,“扣除兵書之外……所有的書都放進去,然後,直接都給標注句讀,告訴那些讀書人……”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天空,說道:“想要出仕,就得按照這個句讀來,否則朝廷不要!管……管他孝廉不孝廉,不合標準就不要!而且書就放在那裡,誰想抄隨便抄!”
劉宏聞言,呼吸開始急促起來,這個舉動真要搞出來,那麼對他來說太有用了!
先秦就有過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的舉措。他若統一天下書本的句讀,基本上的把天下各家家學給廢了。但相對來說,他也必然要受到天下士人的集火。
“可就算儒家,也有那麼多學派……”劉宏試著提了提。
“他們怎麼治學是他們的事情,也沒人禁止或者限製他們。但朝廷要的,就是這個標準。按我說,直接辦個考試,所有年輕人都集中起來考試,過的就要,不過的就不要!”劉韜當即發起牢騷,隻是說到這裡,又消沉了起來,“隻是他們,又要就德行問題亂噴。”
“德行不重要?”劉宏其實不相信德行,他更相信實績。
“德行有用的話,為何那些孝廉出來的官員,還要以權謀私,貪贓枉法?德行,這玩意才是這天下,最不可靠的!”劉韜抱怨道。
“那如果,真把江山交給你,德然會怎麼做?”劉宏突然一問。
“皇帝太辛苦,老子才不想當皇帝……”劉韜一個激靈,這裡可要小心,“老子就想當大將軍,什麼匈奴鮮卑,烏桓羌人的,都給乖乖給我們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