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天下大亂的時候,大家自然會選擇站隊。願意留下來博取一番功名的,自然會緊緊站在劉韜的身邊。不願意的,也自然會離開。
突然明白劉韜為什麼要努力培養讀書人,他需要的就是在麵對這樣的情況時,有足夠的人才儲備,可以立刻取而代之,保證他後方的穩定。
盧植甚至覺得,劉韜已經把將來,士人一個都不會投靠他,作為最壞的打算。所以打算,以後選拔人才,都是以自己培養的人才為主。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劉韜是在一年前,就已經開始謀劃,可如果真是那樣,就顯得太可怕。他甚至會懷疑,劉韜已經不是劉韜,而是被某種妖孽給占據了軀體。
劉韜的話術的確很管用,借助劉宏刺殺他的這件事情,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或許後來盧植會猜到真相,又或者和盧琰的接觸注重,會逐漸了解到真相。
但沒關係,隻要這個借口說得通,那麼很多人就會選擇性忽視一些不重要的東西。劉韜必然是一個受害者,因為被迫害,不得不起兵——就如同當初,被更始帝迫害的劉秀!
把盧植送到盧琰的宅子裡麵,劉韜也是鬆了口氣,把這位老爺子搞定,那問題就基本上都不再是問題!
尤其是那些投奔他的文士,他看得出來,這些人一直對沒辦法進入核心有些怨言。可問題是又不肯認主,甚至覺得荀氏有些傻……
一直下去,這個怨念估計會成為一個定時炸彈,盧植的到來,正好給他們一個宣泄的途徑。類似這樣的士人,少不得會聚會,然後就隱晦和盧植訴苦,後者和自己反饋。
通過這樣一個橋梁,來維持他們的忠誠,甚至可以通過盧植,來試探他們的想法。這樣到了真正大變故的那一天到來,他們估計都會留下,這是最好的結果。
回到宅子裡麵,劉韜感覺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和老爺子呆一整天,心理壓力遠遠大於身體的疲憊。尤其是說服老爺子那一陣子,真的是讓他很擔心,這一步是不是會走錯。
“少主?”任紅昌很快注意到劉韜的異狀,連忙上前詢問。
“沒事,有些累,說起來晚飯準備好沒有?”劉韜笑了笑,然後站起來。身為一家之主,再苦再累,都不會在家人麵前表現出來,這是一個男人的擔當。
說起來,後世也有人提倡一家人共同麵對危險,認為這樣能夠提升親情。
劉韜覺得,自己或許是個比較保守的存在。又或者,就後世那世態炎涼的現狀,真的遇到什麼問題,還直接說出來,估計家裡的另外一半,大概率會直接要求離婚規避風險。
什麼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逐漸成為主流來著……
“已經準備好了,少主先到偏廳,飯食稍後就送來。”任紅昌回道,依然攙扶著劉韜,朝著偏廳那邊過去。
劉韜其實也是有些脫力,緩一緩已經恢複過來,隻是很享受任紅昌的這種表現。或許,適當讓女人表現出自己的價值,也是一種家庭的相處之道。
結果剛坐下來,荀彧慌慌張張過來:“主公,還請救救陰瑜,他似乎快不行了!”
“呃……急病來得那麼狠的嗎?”劉韜一愣,然後還是乖乖站起來,連忙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