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在黃河以西結營,人數在三萬上下,不過有一萬是運送補給的民夫,並不會親自戰鬥。”在遠處的高地上,劉韜等人在樹林的掩護下看向遠處的營地,並簡單分析一番。
“計劃明白了吧?”劉韜看向於夫羅,後者點頭表示明白。
一個時辰之後,於夫羅親自帶著三千兵馬,來到敵營麵前。一開始對方看到一支兵馬過來,多少有些緊張。後來發現是匈奴軍,剛稍微安心一點點,卻沒想到對方一靠近,大家才發現不是友軍,是於夫羅帶走的那支部曲。
“我乃匈奴右賢王於夫羅,相信你們之中有人知道我!”於夫羅上前,“我相信,你們之中有不少人,是被叛軍蠱惑,甚至是裹挾,才不得不加入他們。
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願意歸順我,那我以右賢王……不,匈奴正統單於繼承人的身份,赦免你們的罪責,同時許諾,隨我殺回單於庭,重奪單於之位後,必然不會虧待你們!”
“彆聽他的!”於夫羅的話有沒有用,這個不清楚,但裡麵有人顯然不喜歡這番話,“他的父親,死在我們的手裡,他重奪單於之位,怎麼可能繞得了我們?”
“對,殺了他!把他的首級交給新單於,什麼都有了!”另外一個人立刻煽動。
然後很多人突然發現,於夫羅身邊隻有三千騎兵。對啊,對方人那麼少,為什麼不擊敗他,殺了他,把他的首級獻給新單於?說不得,下一個骨都侯,就是他們!
很多人拿起武器,很多人上了戰馬,然後營盤開啟,大家幾乎是一湧而出。
“這群叛軍……果然沒什麼戰力……”劉韜在山坡上看了看,對這些人頗為不屑。
他們的將領沒多少統禦的能力,兩萬叛軍完全是按照部落分成若乾的部分,然後由各部統領單獨統領,最後歸於一兩個高級將領麾下。
也不知道是叛軍組建時間太短,訓練程度太低,還是匈奴人的戰鬥,就是這樣的?
“我以狼神的名義發誓,隻要我能重奪單於位,你們的罪責必然不會被追究,答應給你們的賞賜,也絕對不會吝惜!”於夫羅在做最後的‘掙紮’。
換回來的,是一支差點就射中他的箭矢。說是差點,還是因為他早早規避開了。
“你們會後悔的!”於夫羅見狀,趁著對方沒有過來,立刻調轉馬頭,三千人迅速撤退,或者說有些狼狽。
丟盔棄甲算不上,但完全是亂哄哄逃走,大家都想要更快離開,完全沒什麼秩序可言。
其實劉韜覺得,就算平靜的離開,對麵的叛軍也未必看得出,什麼是撤退,什麼是戰略後退……不過既然要演戲,當然還是要敬業一些的好。
“追,不要讓他跑了!”亂軍看到於夫羅逃跑,原本還有的一點點敬畏,也開始被功勳和將來得到的利益所蒙蔽,大家都不希望於夫羅跑掉,於是抓緊時間衝了過去。
隻是誰都沒有注意到,於夫羅的速度並沒有太快,看起來很慌張,其實卻是維持在不快不慢,讓對方追上,又差一點點追不上的速度。
眼看於夫羅越來越近,不少人是鉚足了勁去追趕,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不到兩裡,眼看就要進入丘陵地帶,周圍的植被開始變得茂密起來。借助樹林掩護,一千弓弩手就埋伏在這裡。他們原本臥倒在草叢裡麵,身上也用草葉做了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