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身良家,直至當了郡吏,才開始學習禮數。不過那個時候,他已經二十幾歲,這正坐,那麼多年過去,還是有些不習慣。
“十年前,他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年,純粹,甚至有些木訥。五年前再見到他,氣質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或許是成為了仙家弟子的關係,開了竅。”盧植隨口回道。
“所以,老神仙,有什麼法術可以傳授給我的嗎?”朱儁打趣道,盧植也是劉韜的師父,那是不是可以說,盧植就是神仙?
“咳咳……”就算是盧植,聽到這個也是夠嗆。就這樣看了看朱儁,表示無奈。
“仙家弟子……德然能迅速崛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子乾,你說傳授給德然法術的,是不是光武帝?”
“現在大家都那麼說,我覺得是不是無所謂。不是,他一身的法術也不會消失。是,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盧植平淡地回道。
就算是光武帝又如何,信的人自然相信,不相信的也沒辦法強迫對方相信。殺入洛陽即可稱帝,在他看來也是個笑話。這年頭,誰都能稱帝,就看誰能笑到最後。
前段時間,在上黨那邊,一個鄉紳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抽了,帶著全家連同家丁三百多人,稱帝建國,然後半天就被賊曹帶人給剿滅了,縣尉甚至都懶得出動。
打入洛陽,無非是讓以後稱帝的時候,稍微好聽一些。不過他不認為,劉韜會需要這種沒什麼實際好處的虛名。
按照他對劉韜的了解,怕劉韜會故意拱手讓出這個位置,然後呆在並州,坐山觀虎鬥。
至於南下洛陽,無非是湊個熱鬨,畢竟天下宗室,漢臣都響應號召過去,他不去的話,就顯得有些太另類,也會給一些有心人攻佞的借口……雖然真要打,也就不會在意借口。
“你倒坐得住……他日劉韜登基為帝,你可就是帝師了。”朱儁笑道。
“我這年紀,還能看得到他稱帝那天?”盧植無所謂的說道,“再說,當初我來並州是養老來的,若非這文學從事對我胃口,還不想接下來。說不得,過幾年厭倦了,直接退下來,含飴弄孫的,豈不美哉?”
“還是你看得開。”朱儁感慨,他才不到五十歲,還打算拚一拚,七十歲拚不動了,再退下來也好,前提是他能活到七十歲的話。
皇甫嵩那邊,估計也差不多是這樣的想法。自從當了彆駕從事,可不是一般的積極。
“非我看得開,而是盧氏的發跡,已經無人可以阻擋,除非盧氏族人本身。”盧植看了看朱儁,隨即緩緩說道。
“對啊!”朱儁這才反應過來,“都忘記了,你兒子是劉韜的義弟!”
什麼談薄名利,其實藏得最深的才是這老貨。他和皇甫嵩拚死拚活,比不上彆人有個好兒子。誒呀誒呀,那麼說來,盧琰和皇甫嵩還有聯姻……自己怎麼沒個當嫁的女兒?
敢情自己已經被這兩貨甩在後麵,現在才反應過來……喵的,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