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肅帶著金銀財寶,來到聯軍營外,報上姓名後,倒是沒有能進去,反而是呂布出來與之接觸。
“慶雍,許久不見,彆來無恙!”呂布以前和李肅也算認識,再加上是同鄉,所以才過來與之見麵,“最近混得怎麼樣了?”
想當年,李肅還在五原,他家是永漢縣的豪族,不過他本人卻是願意和五原郡的豪傑交往,自然也和呂布有過交集。甚至於,早期呂布最困難的時候,都是李肅接濟的他。
兩人不僅是相當,而且以前也有恩於呂布,是以扣除雙方的敵對立場,呂布也沒有理由不來見他。
“混得一般,隻是在董卓麾下,當了騎都尉。據說遲一些可能會晉升,隻希望能混個將軍當當。奉先,你呢?”李肅太久沒有回五原,對那邊的消息有些閉塞。
之前更是在河東給董卓鎮守,所以也不知道呂布的事情。
“在並州牧,征北將軍劉韜麾下,任平狄將軍。”呂布驕傲的說道,“麾下直接掌控數千上萬兵馬,這次回去,估計還會有變動。”
李肅聞言張了張嘴,還想說炫耀一下,誰知道對方的成就比他還高。這下有些糾結,還說要給董卓,把呂布說降過去,現在看來難度有點大。
“奉先,你對天下群雄,如何看待?”李肅試著問了句,“就說這聯軍而言……”
“扣除主公以外,都是烏合之眾,不值一提!”呂布卻是隨口回道。
“那奉先可知道,為何我會投入董卓麾下?”李肅隻能換個話題。
“這倒是,某的確有些好奇。”呂布聞言,倒是有幾份好奇的意思。
“董卓乃良家子出身,一身的功勳,都是在戰場上殺出來,實打實的功勞。他從微末中起家,自然清楚,草莽也有英豪。用人但求才能,不講出身。”李肅回道。
“嗯,董卓這性格,的確很對我胃口!”呂布點了點頭,“和主公差不多!”
劉韜麾下才是真正的大雜燴,什麼出身的人才都有。世家的有,草莽的也有,甚至如他們這種老牌邊軍,又或者原本並州的官吏,隻要他覺得能用,都會重用。
如同黃忠和典韋,兩人出身其實真的不高,劉韜認為兩人有才華,說重用就重用。嘿嘿,突然想起當初,剛見麵就提出招攬自己的情況,回想起來,多少有些自豪感。
隻是李肅神色難看了,董卓最大的優勢,看來沒了。
“劉韜到底是漢室宗親,以前可能人才少,隻要是人才就用。可以後稱王稱帝,少不得還是要重用世家子弟,宗室什麼德性,你我難道還不清楚?”李肅沒辦法,隻能先貶低一下劉韜,作為後續的鋪墊。
“慶雍,這種話就不用再說了!”呂布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唯才是用一直是主公貫徹的用人標準,甚至還自行培養人才,揚言以後通過考試來錄取人才,不再依靠地方的舉薦來選才。所以出身,以後將不再具有優勢,實際有多少才華,才是關鍵!”
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你若繼續貶低主公,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李肅沒想到,呂布對劉韜那麼忠誠。不不,或許他說的是真的,這劉韜,真的是不拘一格用人才,真的無視人才的出身?
還彆說,他居然都有那麼一點點小心動了。同時有些懊惱,為什麼不早點遇到劉韜。
“奉先,實話實說好了……”李肅覺得還是坦白好些,呂布勇猛,本身也好學,不過對於交際往來的彎彎,說到底就是情商有點低,繞太大的彎,他也反應不過來。
頓了頓,繼續說道:“董相國派我來說服你,投入他的麾下。他現在已經準備稱帝,涼州和關中區域,已經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到時候把函穀關一關,登基為帝,願意封你為將軍不說,還能封王呢!”
隨即把金銀珠寶都給拿出來,表示這是董相國的一點點小心意。
“函穀關很難打嗎?比虎牢關如何?”呂布看都沒看那些珠寶,他跟著劉韜搞投資,多少也賺了一筆,再加上前途一片光明,根本不在於董卓那點小恩小惠。
尤其是什麼封王,封將的,都是口頭上的東西。一個即將敗亡的勢力,除非是把皇帝給他當,或許還能考慮一下。
李肅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虎牢雄關,前麵剛剛擊敗孫堅部,後麵群雄正式攻城,居然一天都沒有守下來,就這樣被人打下來。
函穀關雖然更雄偉,但真的打起來難說,實在是沒底。這不董卓都不得不留在洛陽,拖住聯軍主力,一方麵把錢財什麼的都運輸到函穀關那邊,另外主要就是加固函穀關防禦。
做好了這些,他能逃回去就逃,逃不回去的話,那自然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能有這樣的覺悟,也意味著董卓手裡的牌,已經沒什麼可以打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