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老熟人,劉韜也是念舊情的,就要了他,讓他當總管太監。十常侍是沒了,不過總管太監,那也算是常侍嘛!錢福對這個任命,自然是非常滿意,都給劉韜跪下謝恩了!
“遵旨!”隨侍的宦官,聞言當即準備筆墨,開始書寫。
這位隨侍的宦官,據說以前就伺候過劉宏的筆墨,本身也讀過書,這幾年流落在晉陽,看了不少的書,上了不少課,也練了不少字。文筆而言,比不少書吏還好優秀。
完成之後遞給劉韜,後者看了看,點頭,然後拿起玉璽蓋下去,同時再蓋個私章,這樣才算是一份合法的聖旨。
傳國玉璽是必然留在皇宮的,但私章卻是隨身攜帶。也就是說,想要趁他不在,偷偷用傳國玉璽假造一份聖旨,那可是不行的。
不敢說絕對安全,至少能一定程度預防這個情況。
寫好的聖旨進行裱糊,封套有兩種,黃底龍紋的為普通聖旨,需要中書省進一步審核,用印之後才算生效,主要是避免皇帝腦子一熱,聖旨有漏洞或不妥之處。
還有一種是紅底龍紋,專門針對軍事調動的聖旨。中書省隻能要求複議,複議就必須要指出聖旨哪裡不妥,要言之有物,否則要承擔責任。
同時,就這種聖旨,中書省不許改動哪怕一個字。沒問題就直接下發。
劉韜可以在政權方麵,和群臣們玩玩政治遊戲,講究一些公平性和民主。在軍事方麵,就必須是毫不講情麵的獨裁者,畢竟能保證他安全,保證大漢穩定的,便是兵權啊!
這份聖旨,自然也是紅底的。一式兩份,一份門下省存底,一份送中書省,誰接手誰簽收,誰敢給他假裝不知道,那麼自然要問責。
這次特殊一些,畢竟要送到兩個地方,所以是一式三份。
“調兵回來?”聖旨到來,皇甫嵩一看是紅底的,就上前簽收。畢竟軍事方麵的,都是由他來負責,政治方麵,則是蔡邕負責,“怎麼突然就要調兵回來了?”
“陛下當時正在批閱奏折,突然……”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送聖旨過來的宦官,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安南將軍那邊贏了?沒想到陛下還有這本事,遠隔上千裡,居然都能知道兗州那邊的情況。”皇甫嵩感慨,“既然已經打完,那麼的確沒必要繼續在邊境施壓了。”
這聖旨沒有複議的必要,直接送到安東將軍和安北將軍手中即可。
“戶部那邊,應該能稍微鬆了口氣了。”蔡邕笑道。
這段時間,戶部對錢糧問題,可是摳摳搜搜的,各部動用點經費物資什麼的,少不得被審核好幾次。這也就算,關鍵具體的開銷,也是被刪刪減減,務求每一文錢都落到實處,想要多那一分錢,那自然是沒門!
這不,其他各部就隻能找蔡邕訴苦,可他能怎麼樣,朝廷經費緊缺也是事實。
倒是內帑那邊倒還算充盈,畢竟劉韜本身也有做生意,也沒有皇室專營,隻會很正常去做,誰敢上書,說他‘與民爭利’,劉韜能直接噴他一臉唾沫。
倒是有說要鹽鐵專營,隻是和以前歸內帑不同,賺到的錢歸國庫。這個決定戶部那邊強烈支持,鹽鐵收入之豐,能夠解他們的燃眉之急,還巴不得早點落實。
隻是在不少大臣眼裡,這國家都是劉家的,眼看這公司財務出了問題,難道就不應該由老板私人補貼一些回來,否則公司破產倒閉,吃虧的還不是老板?!
然後劉韜就明白了,封建皇朝,其實就是一家無限責任公司。
這樣一想,明朝末代皇帝,動不動就要被朝臣要求動用內帑,其實也沒毛病:您公司的賬務出現問題,作為無限責任公司的股東,皇帝的個人財產當然也要補貼公司財務。
蔡邕想到國庫的情況,感慨道:“隻是這樣下去,以後國庫的存款,應該不會太多。”
皇甫嵩聞言,出麵安慰:“陛下和荀侍郎允許能這情況出現,自然有他們的計較……”
現在財政已經到了赤字虧空的狀態了嗎?沒有!
經過劉韜和荀彧的共同努力,收支在一個很驚險的平衡線上,似乎盈餘又似乎沒有盈餘,好像虧空又沒有虧空多久。
說到底,這其實不才是財政最理想的狀態嗎?錢都放在國庫存著,才是最沒用的!
也正因為這個奇怪的狀態,官員也隻能抱怨,卻不能要求劉韜動用內帑來補貼國庫。
等到夏收甚至是秋收,賦稅陸續到賬,物資儲備過了紅線,就算出現一些意外情況也能有效應對。當然,荀彧還是習慣,讓物資儲備保持在黃線狀態,這樣更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