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此刻依然記得,當初追趕了他們十多裡的漢軍將領,到底是什麼樣子。每每在噩夢之中驚醒過來,腦海裡麵,都是文醜那猙獰的麵容。
他成了這些鮮卑士卒的夢魘,於是這次殺過來,不少人認出了他,心態立刻崩潰了。
這下沒辦法淡定了,尤其漢人那邊已經開始崩潰,原本就軍心動蕩的他們,立刻也跟著四散而逃起來。
“我……”塌頓很想抱怨,任何人之間還能不能有信任了?當初聯合起來那種同仇敵愾呢?酒席之間,那種對大漢漢之入骨的情緒呢?
結果在生死之間,一個兩個都選擇當沒有卵子的縮頭烏龜!
問題是,問題是,現在他可怎麼辦?轉眼間大漢朝廷的軍隊,已經殺到他的麵前。偏偏周圍隻剩下從部落帶來的幾千勇士……
同時因為鮮卑和漢人四散的關係,他這邊根本活動不起來。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結果文醜麾下的騎兵,已經一把投斧給投擲過來。轉眼間帶走了一批烏桓騎兵。
“喂喂喂,乾什麼,乾什麼?”轉眼劉寵已經帶人包圍了塌頓這邊,弩矢,投斧,長槍隨時都做好了攻擊的準備,“還打不打?”
“打……老子還打個毛線!?”塌頓愣了愣,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最後摘下頭盔摔在地上,到這個份上還打什麼打?
“那就放下武器,彆逼我們動手!”劉寵沒好氣的說道。
“…………”塌頓沉默片刻,舉起手來,長歎一口氣,“放下武器!”
烏桓騎兵你看我,我看你,這打不是,不打也不是。眼看首領都投降了,也隻能投降。
心裡卻是覺得塌頓變了,變得慫了,沒有以前敢打敢殺的氣魄了。
塌頓心裡更苦,打的話,或許以命搏命,還能殺死幾個敵軍,也有可能不行。問題是不投降那麼自己的族人,可能要被這些漢軍屠殺殆儘。
他可以為了爭一口氣,南下和漢人拚命。但同樣為了部族同胞,他可以選擇投降。
“這些烏桓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眼看收降開始,劉寵沒好氣的抱怨道,“花了那麼多心思過來,結果一照麵不到就投降。”
“這也是我軍屢戰屢勝,威名已經遠傳域外。”文醜附和道,其實心裡也不舒服。這還沒有開打,對方就全麵投降,這戰功到底要怎麼算?
“子鳴,勞煩你去追擊那些潰兵吧?你這邊騎兵,追擊也方便。”劉寵說了句,大概也是看出文醜心中的怨念。
“喏!”文醜聞言,心情才稍微好點,追擊的結果,好歹可以填補一些。
“我們走吧?塌頓大單於?”劉寵看向塌頓,緩緩說了句。
“…………”塌頓此刻懶得說話,現在的他正在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