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凡和高洵一人叼著一根煙,把辦公室弄得像人間仙境似的。
不過楊不凡心裡還是很疑惑的。
按道理說,這點小事不至於啊,很多資本家外麵欠了一屁股的債務,不還是能夠貸到款。
所以問題的關鍵肯定不在這。
“老高,不會就因為這點事情吧?說實話,這貸款我們可以搞,也完全可以不搞,但如果有鳥人故意卡著我,那就不好意思了。”
高洵歎了一口氣:“這當然是個借口了,本來我以為需要公關一下什麼的,結果沒想到這個姓胡的家夥油鹽不進,根本沒有那個意思。”
楊不凡其實還是很懂得世故的,至少在思維上比他本身的閱曆高了太多了。
對於公司一些必要的公關行動,他並不反對,一切以實用為準。
而且他深知,這是中國這個人情社會避免不了的。
不過對於高洵遇到的這種刁難,楊不凡還真想知道為什麼。
現在興邦集團確實不需要貸款,也不需要其他各種扶持,但如果有一天需要了,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尷尬了。
“老高,那你分析這個管事的,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高洵抬起頭,幾乎想都沒想就回答道:“當然是需要我們做一些事情的,其實從各方麵資質和手續方麵,咱們確實有短板但資質還是夠的,挑咱們的幾個毛病,都是可有可無的。當這位領導挑出這些毛病後,我就知道他有所求。”
楊不凡實在不想打啞謎了,直接問道:“那你覺得他想要什麼?我就是問問,違法的事情興邦集團堅決不做!”
高洵搖了搖頭,一臉惡心地說道:“要什麼?要我們辦事唄!但具體辦什麼事情,還得邊吃邊談。楊總,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這位銀行管事指名道姓,不跟我談,要直接找你!具體沒挑明,但意思肯定是這個意思,話裡話外想認識一下你。”
楊不凡哦了一聲,知道這是人家覺得高洵這個跑具體工作的人未必有權限,所以非要找自己這個老板。
看來這位領導所求不小了。
高洵這個時候冷笑起來:“這家銀行不是國有大銀行,就是個小銀行的支行領導,算個屁!就算能給咱們貸出來一些資金,也就是幾千萬而已,都不夠費這個勁的!楊總,還是我掏錢出來好了,不要被這些社會負能量臟了你的眼。”
楊不凡卻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似笑非笑地說道:“有意思,那就會會這位胡行長,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高洵這個時候卻趕快站了起來:“楊總,沒必要吧,跟這種垃圾人吃什麼飯。”
楊不凡卻直接擺了擺手:“我倒要看看這幫人都是個什麼套路,以後打交道的地方多著呢,今天就是賣孩子買猴,閒著沒事當玩了。”
高洵聽到這話,也隻能默默點了點頭,然後打電話和這位刁難人的胡行長,約了晚上一起吃飯。
胡行長這邊那叫一個痛快,甚至能從電話裡聽出幾分奸計得逞的小興奮,怎麼會不答應呢,可能他就等著這個電話呢。
兩個人把工作服換了,各自換了一套正式衣服,又叫上了小武開車,直接把飯店約在了市區的一家高檔融合菜館。
晚上五點半。
飯店裡已經是人來人往,各種宴請和業務洽談不斷。
楊不凡幾人提前到了,把菜點好了,又讓小武從車裡拿了四瓶飛天茅台,這才一邊喝茶一邊等著這位胡行長。
超過約定時間半個小時,胡行長才姍姍來遲,而且還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摟著一個妖豔的妙齡女人一起來的。
大冬天的,這女人外套隻穿了一件短款黑色貂皮大衣,下麵則隻穿了一條黑色短皮裙,那長度僅僅能夠擋住大腿的三分之一。
最厲害的是,人家可沒穿打底褲或者絲襪什麼的,就是這麼純天然的露著,隨著長靴踩地的聲音,那一抹白花花瞬間反射出了大量的燈光,顯得更加耀眼了。
一直在旁邊忙乎的武元璋都看傻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同時用舌頭舔了舔乾裂粗糙的嘴唇。
楊不凡心裡一陣無語,這特麼是帶著穿貂的扒蒜小妹來的吧!
早知道今天不吃這麼貴的飯店了,直接改成燒烤店還應景一點。
高洵和楊不凡對視了一眼,也覺得這個胡行長一看就不是特麼的好人,違法亂紀的事情肯定沒少乾,看來他所求的也就無非是那幾樣了。
看到胡行長已經進了包間,高洵馬上快步迎了上去,笑著介紹起來:“感謝胡行長大駕光臨!胡行長,這位就是我們興邦集團的董事長,楊總。旁邊這位,咳,武經理,我們集團負責慈善基金會的武經理。”
不怪高洵咳嗽,小武現在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人家帶來女人的大腿猛看。
經過高洵咳嗽提醒,武元璋才如夢方醒,趕快跟胡行長握手。
大家簡單寒暄了幾句,就入了座。
通過剛才的介紹,楊不凡已經對這個乾瘦的中年人有了一些自己的評估。
這個胡行長一看就是五十多歲了,臉上寫滿了滄桑,每個褶子裡可能都藏著一段不為人知的狗屁倒灶。
而胡行長旁邊的女人說是叫做莎莎,也不知道是真名還是藝名。
而莎莎一直在叫老胡乾爹,楊不凡也不知道這個乾爹具體怎麼發音,咱也不明白,咱也不敢問那。
反正大概情況,楊不凡是徹底懂了,他是真想好好學習一下這些社會上的陰暗麵,看看這幫人到底有多惡心。
十幾個菜很快上桌,大家也開始胡吃海喝。
期間,胡行長一直笑眯眯地看著楊不凡,然後不斷恭維著。
“楊總真是年輕有為啊,我就喜歡和年輕人交朋友,對吧莎莎?”
一旁的莎莎已經脫了貂皮大衣,穿著一件帶著亮片的短上衣,一片雪白的脖頸處,一個碩大的寶石項鏈格外的耀眼。
“是啊,我乾爹最喜歡年輕的了。”
眾人聽了這話都是麵麵相覷,想笑又不好意思,心說這個莎莎是不是腦回路有問題,怎麼一個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了。
胡行長卻滿臉笑意,一點也沒有在意的意思,反而哈哈一笑道:“還是莎莎懂我啊!”
說完這句話,胡行長滿意地端起了杯子,看著其中的酒,直接皺了皺眉頭。
“不過楊總有一點我要說你啊,咱們今天的標準過分了!”
過分了?
什麼意思,嫌菜太好吃了,酒太好喝了不成?
就在酒桌上的氣氛有些凝滯時,胡行長指了指桌上的菜,又聞了聞手裡的酒,指示道:“楊總,沒必要花這麼多錢,咱們下次吃飯千萬要少點一點,不要浪費嘛。酒,更是絕對不能喝茅台了,這是超標準的,傳出去我要受處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