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領導也都是不斷搖頭,覺得楊不凡這個實習生是留不得了,這樣的員工簡直就是個攪屎棍子,而且還是個又臭又硬的攪屎棍子。
楊不凡這個時候卻笑著走到許輝旁邊,恭敬地說道“許總,您給評評理,我是不是沒有任何責任呢?”
許輝這個人講究喜怒不形於色,而且常常以此為傲。
看到楊不凡這麼囂張的態度,不但沒有任何不滿流露出來,反而和顏悅色地笑了,像極了一個和藹可親,愛民如子的大領導。
“要讓底層員工說話啊!各位領導,大家要注意這一點,不要什麼事情都直接扣帽子,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人家小楊還沒說呢吧?對不對?”
這話一說,一眾領導都是點頭不已,一副受教的表情。
一直沒說話的生產部經理於鑫也跳了出來“許總說的對,咱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損害工廠利益的壞人,但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嘛。大家就聽聽小楊怎麼說,他說不是他的責任,拿出證據就可以了嘛。”
這話說的相當誅心,機台處又沒安裝監控,怎麼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
那還是你楊不凡的責任!
楊不凡卻在心裡笑開了花,這可是你們讓我說的啊,彆後悔。
“許總,您來看看啊,這個擠出機,本身設計就有問題啊!色母粒添加處那麼高,有兩米多了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紛紛抬頭去看填裝色母料粒的料筒,那個高度確實有兩米了,可能還不止。
楊不凡看到大家都認可這一點,開始繼續科普。
“兩米多的料筒,除非姚明來了,才能直接拿鐵盆把色母料粒倒進去啊!大家可以去其他機台看看,擠出機的主手,就算是身高一米八的,惦著腳也夠不到啊。而且滿滿一盆色母料粒,那是相當重的,得有接近十五公斤了吧?各位領導,大家可以試試,想要把色母料粒倒進去,是不是得爬上去倒!擠出機附近沒有工作台,沒有梯子,純粹靠人自己爬上去,就是峨眉山的猴子,也不可能輕輕鬆鬆吧?在爬的過程中,弄灑了料粒,很合理吧?這就是生產動作設計不合理,機台設計不人性化,跟員工毫無關係!”
……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楊不凡表演,竟然全都無話可說。
不是他們不想反駁楊不凡,而是楊不凡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既然是事實,那就不可能有人站出來反駁,那樣隻能顯得他對生產一線的情況不了解,像個沙雕一樣。
可是難道就讓楊不凡這麼脫罪?
那可不行!
張啟航又跳了出來,指著楊不凡說道“你說的是有點道理,但為什麼彆人沒出你這個問題?”
楊不凡掏了掏耳朵,一副你這種腦殘不配跟我說話的狂浪樣子。
“張大班長,你平時就知道檢查檢查衛生,你知道現場到底是怎麼工作的嗎?不懂就彆說話了,謝謝。”
“我不懂?”
“是的,你真不懂。”
“這麼多操作工,彆人怎麼沒把色母料粒灑一地呢?”
“你上去你也得灑一地。”
“不可能。”
“那你試試啊,彆光說不練啊。”
“試試就試試!”
幾句話的功夫,張啟航就被楊不凡懟到了牆上,他氣呼呼起撿起地上的白鐵盆,直接去色母粒箱子處裝了滿滿一盆色母粒回來。
他要用實際行動證明,楊不凡就是在鬼扯,就是在推卸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