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爺折煞奴才了,這是奴才應該做的。”
管家儘管也覺得那群主子讓人頭疼,但是王華乾這般客氣,他也沒什麼好矯情的,畢竟他本來也是奴才,伺候人的事兒就是他的本職。
“王老爺,這位公子的傷我替他包紮好了,這是藥方,調理身體、幫助斷腿愈合的……老夫並不擅治骨傷,您大可以再請鄒大夫看看,那位才是這方麵的妙手。”
王華乾跟管家剛說完話,那老大夫便走過來向王華乾仔細交代了下岑西眷的情況。
那大夫也是滬地招牌極響亮的名醫,隻是專攻五臟之內的病症,並不擅長筋骨損傷,將他請了過來想必是小廝病急亂投醫,隻顧著抓緊時間就近請了個大夫。不過那大夫倒是實誠,臨走前還特意囑咐了王華乾再請鄒大夫看看。
說來也是巧,先前在王府裡老太爺就差人請了鄒大夫,王華乾剛送走那位老大夫,這鄒大夫便來了。
鄒大夫甫一進來也沒有多寒暄便上前替岑西眷診治。方才那位老大夫並沒有輕易為岑西眷修正斷骨,隻是將他腿部的淤血放乾淨然後包紮傷口,所以鄒大夫現下診治起來倒是方便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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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場右耳房
王霏霏今日是真的被嚇得狠了,管家單獨將她安置在右耳房,現在正在房中坐著,有些神思恍惚。她旁邊坐著魏文新,給她倒了杯茶塞進手裡,耐心安撫著。
魏文新原本是不願意來的,雖說王霏霏身邊有丫鬟陪著,但是到底男女有彆,現下他與王霏霏在一間房裡坐著還是有些不妥的。隻是王霏霏來時一直拽著他的袍子,任他怎麼哄都不願意撒手,實在沒辦法了魏文新便一同來了。好在管家單獨安排了房間和丫鬟也不至於說不清。
王華乾進來時瞧見的便是王霏霏捧著茶杯呆呆愣愣的樣子。
王華乾讓管家守著岑西眷治療,他自己去了西苑和馬廄查探情況,畢竟他走這一趟就是為了揪出這暗中搗鬼的人。
王華乾和王老太爺的想法一樣,都認為今日之事是有人故意針對王家,所以第一時間就吩咐了管控住馬場中的所有人,也親自到了馬廄查看情況便是連那瘋馬的屍體他都查看過。原本王華乾還以為會費些功夫,卻沒想到這凶手竟蠢出天了!
“霏霏!你簡直是胡鬨!”
王華乾瞧著王霏霏那副表情就來氣!現在知道怕了,害人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怕?
王華乾先去瞧了瘋馬的屍體,還專門請了大夫檢驗,這一驗便驗出了馬腹中的大量蟾酥。這蟾酥雖可入藥,但是過量服用卻可導致驚厥、全身痙攣麻痹而死。馬匹之所以發狂便是因為今日的草料中摻雜了蟾酥。
王霏霏的手法並不高明,雖然輾轉了多人之手才最終在草料裡下了藥,但是卻沒有拿捏住身邊的人。這事兜兜轉轉牽扯到了王霏霏乳母身上,王華乾以她的小孫兒稍一威脅,那乳母便承認了,隻是到底是疼王霏霏,隻將所有的罪責攬到自己身上便觸柱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