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兒,我知道你是個心善的,隻是婚姻大事絕非兒戲,你身子素來不好,這岑西眷還不知往後站不站的起來……你是被我和你父親嬌養長大的,若是你嫁給了他,還要日日伺候著他,你如何受得了!他岑西眷是救了你,我們鬱家也不是忘恩負義的……賠些錢財,再讓你父親在生意場上多照顧著些便罷了……至於你同岑西眷的婚事還是算了的好,娘改日便找岑夫人商量……”
王寶珠瞧著鬱錦跪了好一會兒,又哭得像是要斷了氣似的,淒慘極了。也有些擔心自己的話說重了傷了鬱錦的身子,故此才壓了火氣,緩聲跟鬱錦講明其中利害。
“母親,女兒不從!若是……若是母親硬要逼著女兒悔婚,女兒隻好一死全了這份情誼了!”
王寶珠的話鬱錦是一句都沒聽進去,隻是她也明白母親是狠了心要悔了這樁親事的。一時間心緒激動,竟是起了輕生的念頭。猛地擦了把眼淚,站起身,踉踉蹌蹌的便朝一旁的柱子撞過去。
“錦兒!!!”
王寶珠沒想到向來乖巧聽話的女兒能做出這般行徑,一時沒攔住,竟是生生讓鬱錦碰了柱子。登時額角就湧出鮮血,瘦削的身子軟倒在地。
裡屋這般大的動靜,到底是驚動了外邊兒的丫鬟婆子,眾人進屋,便見王寶珠抱著不省人事的鬱錦跪坐在地上,神情慌張。
鬱錦這事鬨得王府眾人又從睡夢中驚醒,便是王老太爺都起身特意過來探望了鬱錦。好在鬱錦身子虛弱,沒多大的力氣,雖說流了血,模樣瞧著嚇人但是傷得並不嚴重。
王寶珠是被鬱錦胡鬨怕了,唯恐在王府待著繼續丟人。所以天一亮便吩咐人套了馬車,帶著尚在昏迷的鬱錦趕回了鬱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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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未時,岑西眷方才醒過來。
“岑少爺,您醒了?”
岑西眷甫一醒來便覺右腿劇痛難忍,尚未說話,便疼出一身冷汗。
待到岑西眷適應了這般疼痛,才抬眼瞧了瞧方才說話的人——是個臉生的丫鬟。岑西眷立即反應過來,此刻他怕是還在王府。
“鬱錦鬱小姐如何了?”
岑西眷隻記得他昏迷之前是將鬱錦推開了的,隻是不知道鬱錦究竟如何了,心中擔憂難安,便問了眼前的丫鬟。
“表小姐昨日從馬場回來瞧著是昏迷了,原是沒什麼事,昨日晚間就醒了,但是……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夜裡又叫了大夫,今日天一亮,便叫鬱夫人接回鬱府了。”
這小丫頭也不是主子近前服侍的,加之鬱錦和岑西眷一事,府中原就瞞得緊,她雖知道些但其中緣由就不知道了。
小丫頭沒見過岑西眷這般俊俏的男子,眼下被他盯著問話,隻覺得羞澀得很,知道什麼便倒豆子似的全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