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整天沒個正經的,先吃早餐……”
察覺到丈夫越來越放肆的手,宛母嗔怒的睨了宛父一眼,便徑自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在餐桌邊落座。
“好好好……夫人教訓的是。”
宛父連聲答應,這般乖順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滬城警察局局長平日裡的威嚴。
……
這邊宛晴已經搭了電車到了學校。她和薑來學文,且都是學法的,隻不過薑來比她大上三歲,如今已經畢業去了報社做記者,而宛晴還在念書。
至於趙拒霜則是在軍校讀書,畢竟他的父親是軍官,趙司令原是想讓他子承父誌這才將他送到滬城最好的軍校,隻不過如今卻隻盼著學校裡的教官能約束住這個混球,趙司令就謝天謝地了!
宛晴想到趙拒霜死纏爛打的模樣便渾身一顫,這一回她定要避開他才是!宛晴不知道趙拒霜是怎麼認識她的,但她約莫聽到趙拒霜說過一次,好像是在她十七歲那年,他在聚泰茶館同人鬥蛐蛐兒時瞧見了走在街上的她,隻一眼便看上她了。
宛晴摸不準趙拒霜是哪天看見自己的,但這聚泰茶館是宛晴上學的必經之路,因著宛府離大學堂並不遠,所以宛晴一般都是走路去學校的,隻是如今便改成了搭電車。那趟電車雖說要繞路,但隻要能避開聚泰茶館,宛晴也覺得值了。
宛晴這樣想著,才稍稍安心了些。站在教室門外深呼了幾口氣隨即走了進去。
“晴晴,這邊!”
宛晴甫一進教室便瞧見了坐在第三排朝她揮手的姑娘,瞧著姑娘燦爛的小臉,宛晴也忍不住笑了笑。
“慧慧。”
宛晴走到姑娘身邊坐下,扭臉很是親昵的喚了一聲。麵前這個紮著兩根麻花辮的圓臉姑娘叫方慧,是宛晴的同學,也是她的好朋友。在宛晴同破曉做交易的前兩天,二人還見過麵。
“你怎的這時候才來,險些就遲到了!這節課是張教授的,你若是遲了可就遭了!”
方慧瞧著望著自己傻笑的宛晴,有些莫名其妙,隨即拍了拍她的腦袋,有些後怕的說道。
這張教授是個比較老派的學者,知識淵博,課也講得極好,是個和藹的長者,隻是生平最討厭不守時的學生。宛晴還記得,上次有一個男生遲到,硬是被張教授罰著抄了一整本校規。——本校的校規裝訂成冊足有兩百多頁,三十五萬字。
不僅要抄完,還要在三日內抄完,且不能有塗改、錯字。那男生雖完成了任務,可在那之後也足足用左手拿了半個月的筷子。經此一事,張教授的課再也無人遲到過了。
宛晴被方慧這麼一說,也有些後怕了。今日起的有些晚了,電車又饒了路,這才差點遲到。
“今天不小心起晚了,好在趕上了。”
宛晴瞧著方慧有些責怪又擔憂的模樣,倒是認認真真的承認了錯誤。方慧比宛晴大上三個月,可自從方慧知道這事兒了便自詡為宛晴的大姐,時時刻刻都在‘鞭策’宛晴做一個三好學生。對此,宛晴倒也配合,她曉得她這小姐妹有些奇奇怪怪的惡趣味——比如給人當大姐。
方慧上頭有三個哥哥,可她卻沒有弟弟妹妹。她盼著弟弟妹妹已經很多年了,卻始終沒能如願。後來遇到宛晴,方慧自然就將注意打到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