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塔名為聚雷塔,”她身後,方桌旁,沐火燙了兩盞茶,起身將其中一盞遞給她道,“巫皇法力特殊,是風係異變的雷電係,待此塔建成,他的力量將不可同日而語。”
“離泓也不管管,任由他提升?”弱水重重放下茶盞,大半茶水濺在了桌上。
沐火苦笑道“他怎麼管?我知道你還在怨他……五年前他沒能力從巫皇手中救下你,而今,他也沒那個能力去反抗。”
弱水臉上的憤怒漸漸平息,她盤膝坐在蒲團上,擦了擦桌上水漬,回想起當年被巫皇帶走的經過,眼底滿是淒涼。
“他說過,那種事不會再有下一次,我相信他。蘇織、紫硯,還有巧兒……這些年,他護下了多少女孩兒,我都記得的。”
“所以我甘願留在巫皇身邊打探消息,甘願將這條命都給他。”弱水抬眸,笑容釋然。
沐火伸手,重重搭在她肩頭。
“師弟師妹,這麼早就到了?”雅閣木頭小門被拉開,門框上倚著名臟兮兮的穿著月白長衫的男子。
“疾風師兄。”兩人站起身迎他入內。
“厚土師哥叫我們一同過來說有要事商議,結果他自己最後一個。”疾風拍了拍肩上的泥土,大喇喇坐在方桌旁倒了盞茶喝。
弱水嫌惡地捂住鼻子扇了扇被他掀起的大片灰塵,瞪著他道“你是剛從工地上下來的麼?”
“嘿嘿,機密。”疾風毫不在意,笑嘻嘻又接了盞茶道,“這茶真不錯,可惜我喝不出來。”
“你這假風流的土鱉自然喝不出來!”弱水言辭犀利,懟起這個師兄來一點也不給麵子。
門口響起清嗓子的聲音,厚土終於來了,三人也收斂住開玩笑的神態,恭恭敬敬行禮讓座。
“薑成樺,那個失蹤的質子,正在我府上。”厚土開口便是驚人之事,雅閣中其餘三人通通怔住了。
不多時,弱水呼了口氣笑道“一個質子王爺而已,殺了便罷。咱們師兄妹幾個,除了風師哥,誰不是出身名門?沒必要這麼緊張兮兮的。”
“我抓到他後,嚴刑拷問,沒想到他手底下還有一群膚色怪異的鬼侍衛。”厚土冷冷斜睨了她一眼,弱水立刻噤聲,不敢再隨意插話。
“那些鬼怪一擊不中便四散而逃,當日府中缺兵少將,沒能抓住,讓它們藏了起來。”厚土道,取出一隻長匣子,裡麵裝著他吩咐畫師按照描述畫的鬼怪圖樣,“叫你們來,就是讓你們帶著手下四處留意,一旦發現它們,立刻動手,最好捉活的。”
其餘三人看了圖後麵麵相覷,沉默片刻後,疾風道“厚土師哥,這事有沒有上報巫皇?”
“先抓到證據再說。”厚土起身,走至門口才回頭,“此事暫時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水火風三位護法一合計,打算兵分三路,派最信任的下屬暗中搜查全城。
但是剛一分開,疾風就去了赤雲殿,弱水也趕往鎮魔塔,分彆將此事秘密彙報給了巫皇和國師。
“大小姐,你要自己去救你夫君了。”離泓抄著經書典籍,待弱水走後,斜瞟了牆壁上的暗門一眼。
無眠推門而出,劈手奪了他的筆,咬牙威脅道“南宮隨我一同前去。”
“好好好,南宮你聽到了沒有?”離泓接住她扔過來的筆,望著紙上一串花了的墨漬,無奈地歎了口氣。
無眠坐在他對麵,突然湊近低聲道“那些藥人是不是你搗的鬼?”
“不是。不過,四大護法太閒了,給他們找點事做做也好。”離泓說著,提筆在她眉心點了一下。
無眠若有所思,拉著南宮憶退了出去。南宮憶望著她額上的墨痕,抑製著瘋狂上揚的嘴角,喉嚨發出古怪的“咕咕”聲,要不是戴著麵具早就已經穿幫了。
四大護法雖兵力四散各處搜尋藥人蹤跡,但對薑成樺的看守也必不會鬆懈。兩人喬裝打扮潛進土護法府中,搜尋了大半日亦是無果。
小攤旁,南宮憶看著無眠扒拉完兩大碗飯,方開口沉沉道“薑國質子隻怕不在厚土府中。”
無眠又喝了一大碗湯,放下碗問他“什麼意思?”
“土護法府地處鬨市,按照水護法的話來說,那些藥人光天化日地在他們拷問質子時趕來相救,後又四散逃離,這其間,竟沒有被過路之人看到?”南宮憶望著她,說罷叫老板包了兩個饅頭。
“有道理,那你說在哪?”無眠見眼前有個愛動腦子的,便主動放棄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