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非通俗意義上的老,而是變成了老妖怪……
“對於我們來說,年齡並沒有多少意義。”離泓將掌心貼在她被撞到的地方,很快便不再疼痛。
“那再冒昧地問一下,我……不,浮舟享年多少?”丁若羽平靜下來後,也接受了這非常人能理解的事。
“她起碼比我大一千歲,具體是一千幾,沒聽她提過。”離泓縮回了手,不用看也知道,對方又滿臉呆滯了。
半晌,丁若羽才從牙縫裡擠出個要命的問題來“你……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離泓詫異地望著她,淡淡道“朋友。”
“隻是朋友?”丁若羽難以置信道。
離泓垂著臉,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緒。半晌,他低低反問道,“不是朋友,還能是什麼?”
聽此問句,丁若羽不由訕笑,小聲嘀咕“浮舟告訴過我,說我與她是同一個人的兩種存在方式。這麼算,我們也是朋友了?”
“胡說什麼?都成婚了,是夫妻吧……”離泓斜了她一眼。
丁若羽總覺得哪裡有被冒犯到,卻又說不清楚,隻得狠瞪回去。
“說起來,你都活了這麼久,不會隻成過一次親的。”她想到什麼,繼續追問道,覺得自己虧了。
離泓扶著玉棺搖搖晃晃起身,聽到外頭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鄙夷道“活得久就一定得成婚多次?誰規定的?”
“難不成你直到現在還是童男子?”丁若羽說完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對方足下一個踉蹌,慌忙按在她腦袋上才穩住身形,麵無表情嚴肅道“魔族與凡人不一樣,彆拿世俗那套亂放在我們身上。”
聽外間樓梯響動聲,該是祿石回返了。丁若羽扒開他的手站起身來,知道自己也成功地冒犯到了他。
門口簾子被掀開,祿石領來一名青衣少年,看上去頗為文秀,像個進京趕考的書生。
“這位是真正的老祖宗,不是浮舟那損色!”祿石趕過來介紹著,立在玉棺旁的離泓衝他點了點頭。
“見過老祖宗。”泠善比了個奇奇怪怪的手勢,行魔族之禮道。
隨即目光一轉,眨了眨眼睛“怎麼還有個姑娘?”
“是老祖宗的夫人……”祿石介紹丁若羽的時候隻覺得頭皮發麻。
“原來是夫人,那就無妨了。接下來需要給老祖宗填充所有的肌肉,被無關緊要的女子在一旁看到,有損老祖宗清譽的!”泠善煞有介事道。
丁若羽看到祿石也在旁邊連連點頭頗為認同,簡直哭笑不得。
這幫魔族,枉稱為魔,一個兩個“潔身自好”得令人發指,好像誰稀罕看他們似的,比女人還在乎所謂的清白……
“我這就出去,反正幫不上什麼忙,你們繼續。”她想著也不好再呆下去,衝到門口掀開簾子消失個無影無蹤。
地窖中三人互相看了看,泠善率先開口打破僵局道“老祖宗長得可真像那位仿造的!”
“反了反了,應該是那位像老祖宗才對!”祿石趕緊糾正,生怕引起離泓的不滿。
結果對方根本不在意這些,解除玉棺上的透明結界就示意他們可以開始了。
泠善點亮地窖內所有的燈,掀開離泓的衣袖一看,對靠過來的祿石道“老祖宗這次情況太過特殊,是被法則消解成這副模樣的,相比你那次還要難恢複得多。”
見他說說又停了,祿石忙連聲催促。
“儘管如此,我還是會儘力而為的,”泠善正色道,“七天七夜,我得先出去補充下能量,之後給足我七天七夜的時間,誰都不能靠近打擾。否則,一旦出了岔子……”
“沒有一旦,你隻負責修複,其餘的都交給我!”祿石立即打斷他,言語鏗鏘有力。
泠善點了點頭,開始同他勾肩搭背地向外走去,邊走邊道“祥雲城有什麼好吃的?”
“我給你準備二十根甘蔗,夠不夠?”祿石道。
將結界再次封好,離泓亦走了出來。
三人陸續爬上樓,守在柴房內的丁若羽忽略掉前兩人直接跳到他麵前。
“這麼快?”她驚道。
離泓搖了搖頭,向自己的房間走去,告訴她明晚才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