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淑一看豐安縣主都不問問就護著她,自己也急得掉了眼淚,“外祖母,你還向著她,你瞧瞧她把澄妹妹的手燙的……”
安淑拉著安澄的手給豐安縣主看,“外祖母,您瞧!”
豐安縣主一看就皺了眉,“茉莉,你去拿最好的藥過來,快去!芍藥,你再去外麵拿些沒化的雪來!”
“好孩子,疼不疼?”豐安縣主是真的心疼安澄,旁邊安淑又哭的委屈,讓她更加後悔自己剛才的話,急忙把安淑安澄都抱過來,“好孩子,你們兩個彆委屈,外祖母看差了,斐姐兒……”
豐安縣主看著跪在地上一味隻哭的比安澄安淑還委屈的沈斐,隻覺得心都沉下去了,“你……”
可還沒等豐安縣主說話,沈斐已經吵嚷起來,“不是我,祖母,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燙澄表妹,我不敢的,我真的……”
餘光看見安湄,沈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沒接穩潑到了安澄身上去了?還是你就是故意的?你們合起夥來害我!”
安湄被她指著,嚇得也在哭,抽抽噎噎的,“我沒有……外祖母來了,斐表姐就要轉身了,根本沒把茶給我……”
安湄有周姨娘的好血脈,哭歸哭,可一點都不影響她把話說的清楚利索。
信安湄,還是信沈斐,這對安澄來說是幾乎不需要考慮的事。
但是沈斐現在嚇得樣子,也不像裝出來的……
其實仔細想想……沈斐真的沒有這樣做的必要,她雖然看上去尖酸刻薄,可都是言辭上的,最多就是爭搶個首飾玩意兒,不是大事。
端看剛剛沈政發脾氣,她都沒敢硬抗下去,這也不是無法無天,為所欲為的,她真的有出手傷人的膽子嗎?尤其在已經被沈政嚇到的情況下。
哪怕她敢潑安湄,但絕對不敢潑安澄,所以,要麼這茶不是衝著安澄來的,要麼……沈斐真的不是故意的。
但這其實不重要。
安澄覺得,如果自己都能看出來,彆人也能,或許剛剛一時的變故,大家來不及多想。
現在已經過了這麼一會兒了,大哥二哥甚至八哥沈紋都隻是過來看丫鬟給安澄上藥,並不像安淑一樣對沈斐怒目而視。
而沈斐,估計已經感覺到了豐安縣主對她愈發冰冷的態度,哭的已經沒了樣子。
或許,這真的是冤枉了她。
可安澄動動唇,什麼都沒說,大家都想到了,大家都沒說。
因為安淑已經打了沈斐一巴掌,如果沈斐是蓄意的,安淑打了她,雖然行為過激,但是這是為了妹妹出頭,並不算特彆過分。
如果沈斐不是故意的,那安淑出手傷人,打的還是臉,這是能讓沈斐拿捏一輩子的把柄。
這個時候,對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安淑,還是保沈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