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外祖母送到斐姐兒,自有她的深意,淑姐兒,該是你的錯,你要知道,不該是你的錯,也無需往身上攬責任。”
“你若覺得那一巴掌對不住斐姐兒,日後便時時往她庵裡送些東西,可旁的歉意也無需太多,斐姐兒住到庵裡自有她的緣由,實在和你無關。”
看安淑還有些不信,沈氏愈發說得透了,“你們隻想想,外祖母素來多偏向斐姐兒?如果真是隻為這一杯茶,又怎麼會如此重罰她?”
“你外祖母……”
沈氏的眼睛愈發幽深,話卻隻說了一半,另一半在自己心裡默念,母親這是……護著沈斐呢。
沈氏不願再說,看著安淑轉了話茬,“你隻記著這次的教訓,以後遇事沉穩些就好。”
安淑看著沈氏,不確定的問,“真的?母親?你沒哄我?”
沈氏點點頭,“沒有,斐姐兒去了庵裡,與你無關。”
安淑垂著眼睛,點點頭,半晌又抬頭,猶猶豫豫的開口,“那母親……”
沈氏看女兒這樣謹小慎微的樣子,反倒好笑了,“怎麼做出這麼個模樣兒來?淑姐兒,該大大方方的,就大大方方的,須知,過猶不及。”
“性子直爽是你的好處,這是母親也喜歡的。”
沈氏說的安淑這才笑著點點頭,再開口時又透著三分以前的爽快,“母親,我以前一直以為外祖母最心疼的,就是斐表妹,為什麼這次,外祖母會護著我,不讓斐姐兒說出來呢?”
安淑看看安湄,琢磨著,不知道下麵的話好不好說,可是想了想,還是說了,“還有沈斐的姨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全家都讓著她?”
沈氏不笑了,看著安淑,“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淑抿抿唇,“從小去外祖家,沈斐就像個霸王似的,以前小,回回和沈斐打到外祖母前麵去,十次裡外祖母要有八次偏心她的,後來聽說是和她母親有關,那我……當然就好奇了。”
“可是下人的嘴巴,太嚴了,什麼都問不出來,糊裡糊塗的,就這麼被她欺負了許多年。”
安淑看看安澄,“九妹妹我說了實話,你彆生氣,我那一下,不光是為了你,更多是這麼多年的怨氣拱火的,從小到大,我不知道挨了她多少話,忍了多少氣,今天隻是實在忍不住了。”
安淑的坦蕩,讓安澄不知道說什麼了,隻好點點頭,“是……我知道了。”
沈氏不想說這事,隻喝了口茶,“說了許久的話,也累了……”
“母親!”安淑急急的開口,“您就告訴我吧,我以前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今天也讓彆人受了委屈,難道連個緣由都不能知道嗎?”
然後安淑就絮絮叨叨的說開了以前和沈斐的爭執,什麼寶石鐲子,連雲錦的裙子,團扇,手爐,烤魚,金簪子……
都不是大事,奈何一件一件堆起來,安淑說了許久都不重樣,聽的安澄都頭皮發麻。
“行了行了……”沈氏被女兒磋磨的受不了了,“知道這麼多年你委屈了。”
“也罷……”沈氏看了看安澄和安湄,“澄姐兒嘴巴嚴不愛說話,湄姐兒機靈也不亂說話,我都還放心,正好教教你,讓你兩個妹妹也跟著聽聽。”
“左右這一段路也無事,教導姑娘家,隻怕晚不怕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