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呀?!”安淑其實不是沒有想到這個答案,但是她沒有說出來。
她不比安澄,她是常常往沈府跑的,和二舅母也是常來常往的,情分很不錯。
安淑很喜歡那個爽快利落,會說會笑,偶爾還帶著紋表姐和自己玩的二舅母。
她還答應等家裡的棗紅馬生了小馬駒送給自己,教自己騎馬呢……
這樣好的人……
“二舅母……她不會……她……”安淑琢磨了半天,這個話得怎麼說,“二舅母她……我都知道斐表妹無辜,二舅母為什麼還要……”
沈氏安撫的拍了拍安淑的後背,“你二舅母不是要傷害沈斐,是在遵從你們外祖母的意思,順水推舟。”
“沈斐越高,外祖母就會越記著她的苦,她孩子的苦,才會補償她的孩子。”
龐琳未必想要沈斐下場有多淒慘,她隻是不在乎。
母親這一次能不能扳回斐姐兒的性子,她都不在意,她該做的都做了,這麼多年的苦,足夠母親補償二房,給紋姐兒求一個再好不過的親事。
安淑被這一環扣一環繞的有點暈,怔怔的開口,“母親的意思是……沈斐這麼多年,都是在替紋表姐做嫁衣?”
她越囂張,紋表姐以後的……嫁的越好。
沈氏看看安淑的神情,笑著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母親,外祖母既然那麼喜歡那位,為什麼還選擇保護我呢?那二舅母……她怎麼……讓沈斐走了呢,不留下她繼續……”
安淑的聲音不像剛才那樣清亮了,提到二舅母尤其的有氣無力,一直以來,她的世界很簡單,祖母,大姐,二哥三哥都是真心疼她的,好人。
二舅母二舅舅,感情很好,也很喜歡她,也是好人,就是沈斐討厭,是壞人。
現在母親突然說的這些,好像原本的一切都是錯的。
二舅母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沈斐才是被利用的……這種混亂和顛覆,就像戲台子上的花旦突然唱起了老生。
不倫不類的奇怪和……讓人無法忍受,安淑迫切的想要個答案。
“這次不是平常小事,是關於姑娘家閨譽的大事,你畢竟是她的親外孫女不是嗎?”
沈氏不是很想再告訴安淑更多的事情,更多的真相。
淑姐兒性子磊落,甚至有些沒心沒肺,這些事更要緩緩的說。
說的急了,移了性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於你二舅母……”沈氏看安淑抿的緊緊的唇,在心裡歎氣,“淑姐兒,你二舅母對你可好?”
“好。”安淑點頭,毫不猶豫,“可……母親,二舅母對我的好是真的嗎?”
安淑這樣問出來,自己心裡有點難過,她很喜歡二舅母的,在沈氏不在的時候,好多悄悄話,她都和紋表姐還有二舅母說。
“為什麼不是真的呢?”沈氏反問安淑,“人啊,都是很多變的,她不喜歡斐姐兒,卻不代表她不喜歡你。”
“就像母親,母親可以為了你們殫精竭慮,如果有人傷害到你們,母親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淑姐兒,你會因此懷疑母親嗎?”
安淑立刻搖頭,“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