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話音未落,外麵已經敲了敲門,一個細細的女聲,“劉嬤嬤,屋子收拾好了,早飯也擺上了,是不是請姑娘過去?”
劉嬤嬤看一眼目光閃躲的沈斐,應道,“好,你們去那邊等著吧,我帶姑娘過去。”
沈斐剛才說錯話,心下發虛,一時間也不敢再和劉嬤嬤頂著來。
待跟著到了後院,沈斐隻覺得耳目一新,雖然院子不大,但是收拾的極為乾淨利落。
和家裡雖然沒辦法比,但是看昨晚那逼仄的小屋,已經是天壤之彆。
這樣的地方,若是昨晚直接來了,她必然看不上。
再進屋,屋裡也已經燒上了金絲碳,擺設的東西,也都是她在家用慣的。
劉嬤嬤在一旁傳話,“縣主和二太太說,姑娘在這裡,是學規矩,不是受罰,不能在衣食住行上短了,所以昨天沒來得及備下的,今兒一早開了城門就送來了。”
身邊粗使的小丫鬟從沒進過裡屋,這比起沈斐家中的住處還差些,但已經足夠她眼睛不夠使了,不由自主的感歎一句,“縣主和二太太真是菩薩一樣的人兒……”
劉嬤嬤看了小丫鬟一眼,不許她再多開口,然後領著沈斐進去,“早飯已經預備好了,熗拌土豆絲,菌菇粥,四鮮包子,清炒蘿卜,素油豆腐,還有麵腸。”
“畢竟是庵裡,不好食葷,姑娘將就著。”
劉嬤嬤像是看不出沈斐臉上的神情一樣,不卑不亢,該做什麼做什麼。
正在沈斐坐下用早飯的時候,安府裡的孩子們也都在瑞萱堂和安家老夫人一起用飯。
安澄燙傷的事兒,昨晚就已經傳遍府裡了,所以今日的菜色特意加了幾個有助於緩解燙傷的。
涼拌豆芽肚絲,油茄子,還有單給安澄預備的瘦肉蔬菜粉絲湯,並一盤洞子貨包的包子。
安家老夫人也一早的就讓珍珠送了許多燙傷的藥膏,隻是大家都默契的,不怎麼提起這事來——畢竟是在外祖家受的傷。
若說多了,隻怕沈氏臉上不好看。
而沈氏,在給老夫人請過安以後就回了自己的鬆翠園,二老爺還在床上躺著沒好,周姨娘李姨娘已經在正廳等著給沈氏請安。
周姨娘耳朵尖,早早地就聽到了動靜,沈氏一進來就行了禮,等被叫起了便關心道,“昨兒我聽十姑娘說,九姑娘的手被不小心燙了?”
“我家裡那邊還有個偏方,一會拿給太太瞧瞧,若得用,也不妨試試!”
沈氏笑著拒道,“澄姐兒那裡倒是不缺藥,一早上我這兒和老夫人那兒都送去了。”
“倒是湄姐兒,昨兒可嚇著了吧?睡得還踏實嗎?”
周姨娘笑道,“踏實著呢,有太太在,她能嚇著什麼?昨兒眼見的是玩的痛快了,睡得比往日還沉,睡前都不鬨著玩兒了!”
沈氏點點頭,“這就好。”
然後又看著李姨娘,“李姨娘,你今日便把淳哥兒的東西點點,有什麼缺的少的或是不合用的,都告訴我。”
“給淳哥兒換好了以後,再過兩三日就把他送到他舅舅家去習武了。”
“日後尋常也不怎麼能回來,咱們到底不能時時常常送東西,怕哥兒在那邊不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