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丹兒上次既然能跟著安澄出門,又有她娘的麵子,怎麼也不能是宜馨閣裡最底層的小丫頭,怎麼如今去做了那些活?
丹兒還是帶著笑答話,“姑娘身邊按例是要有一個教引嬤嬤,二個大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六個小丫鬟,還有兩個粗使婆子的。”
“奴婢來了宜馨閣,補的是小丫鬟的例,本是不能跟著姑娘出門的,可是姑娘身邊的姐姐們都是從蜀中跟過來的。”
“那時不熟悉這邊的路,才叫了奴婢跟著,如今各處的路姐姐們都記住了,奴婢就依舊回去做打掃了。”
“原來是這樣……”安澄想了想,一直到手裡的冰都捏化了才開口,“既然如此,你以後也彆去院子裡打掃了。”
“就在外屋支應伺候。”
太太身邊最有頭臉的姑姑的小女兒,來了這裡做的是最粗的活,說出去也實在不好聽。
素心皺了眉,在旁邊勸安澄,“姑娘,外屋有雨兒雪兒她們呢,咱們府裡,各姑娘的分例都是一樣的,冷不丁的,二等的例多了一個,小丫鬟少了一個,不合規矩。”
安澄聽著素心的話,也覺得沒什麼不對,“你說的是,那……丹兒的例不用提,隻是叫她跟著外屋的人學著就好,還是拿小丫鬟的分例,這樣也就不礙著什麼了。”
素心還要再說,丹兒已經喜得跪在地上給安澄磕頭,“謝謝姑娘。”
暖閣裡實在暖和,丹兒剛剛的冰雕已經化的隻剩一攤水漬,看這事已經成了定局,素心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帶著笑看向丹兒,“恭喜妹妹了。”
素心這邊話音沒落,外屋的雨兒已經過來回話,“姑娘,紅袖姐姐來了。”
紅袖是大姑娘安淇身邊最得力的丫鬟,她是來做什麼的?
安澄一邊想一邊請她進來。
紅袖進來行過禮就把手裡的藥遞給一邊的素心,站在屋子中央回話,“大姑娘心裡惦記九姑娘,原本是要親自過來的,可惜到了年下,府裡的,並大太太那裡的莊子鋪麵都要盤點。”
“實在抽不出空來,隻得親自選了合用的藥,叫奴婢給九姑娘送來,還要告個罪,叫姑娘彆見怪。”
安澄笑道,“這樣的話,憑誰來說一聲就是了,哪裡還要勞煩姐姐。”
紅袖笑道,“姑娘這麼說,可不是折煞奴婢了!”
“大姑娘不能親自來,已經愧的什麼似的呢,叫奴婢來那都委屈姑娘了,還難為姑娘這麼通情達理的!”
論起客套來,安澄願意對所有人甘拜下風,剛才那一句說完,已經找不到旁的可說了,隻得笑道,“姐姐客氣了。”
“那……”安澄拿起茶,“大姐姐那邊的事兒多,估計姐姐也是忙人,我就不多留你了?”
紅袖見機就應了一聲,也不強留,然後行禮回去了。
紅袖走後,素心把藥拿給安澄看,其中也有幾瓶是黃色筏子的,估計是進上的東西。
安澄看過了,就叫素心收起來,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藥,外祖母那邊的,祖母今天給的,安淑一大早就送來的,燙傷藥攢了一匣子。
藥太多也為難,素心琢磨了下,“姑娘,要不……奴婢去咱們小庫房那兒找個盒子來,把這些藥單裝上。”
“都是好東西,若不小心碰了,或是混放沒了,倒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