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前世今生,絕對是安澄所見的女孩中最能乾會理事的了。
“大姐姐的才乾,滿京裡都是有名聲的,若換成五姐姐,怕是不行。”
孫嬤嬤搖搖頭,“姑娘,看人聰不聰明,可不光是理家這一項。”
“大姑娘雖說把家裡管的妥妥帖帖的,可是過於精明外露,下人們畏懼,這就不好。”
“到底還是女兒家,不管心裡如何,外麵上總是要以貞靜溫婉為主,這才是正道。”
“自然,大姑娘也是沒法子,畢竟大房那麼個情況,大姑娘又是長女,若是不厲害點撐著,整個大房的氣勢都要弱下去了。”
“相比之下,五姑娘在下人裡的人緣可要好上幾分,自然,這是五姑娘的出身,總要比旁人多些謹小慎微。”
“可下人裡也沒有風言風語看不上五姑娘出身的,除了素日裡大姑娘惦記,這也得是五姑娘做人周到。”
“一點話柄沒留的,能這樣周全,便不是個傻的。”
“五姑娘沒能管家理事,一來呢,在家裡出身上,太出風頭不好,二來呢,也是沒人帶著撐著,但未必是她不如大姑娘的緣故。”
“若說以往老奴還看不出來,就看今日五姑娘送的禮,就比大姑娘的更加細心讓人感念。”
“能得如此,怎麼說不算個聰明人呢?”
“這五姐姐……”孫嬤嬤一番話,說的安澄心服口服。
孫嬤嬤自己也是感歎,“說起這大房,兩個少爺實在是不中用了些,倒是兩位姑娘,個頂個的聰明。”
“五姑娘若是……”
若是隨便許了人家,倒可惜。
隻是這話不好當著安澄的麵說,遂說了一半便咽了回去。
安澄卻是沒注意這個,“孫嬤嬤,那你是說,大姐姐那樣,反倒不如五姐姐這樣好了?”
“也不能這麼說。”孫嬤嬤搖搖頭,自己也樂的把剛才的失言岔開。
“所謂嫡庶有彆,這說的有很多。”
“若是尋常人家太平時候,比如咱們二房,說起過得日子舒服和往後,那十姑娘怎麼都是比不上九姑娘和六姑娘的。”
“可到了大房那邊,兒子不中用,唯獨隻能看女兒,大姑娘若是庶出,自然也可以躲躲,可若是嫡出,那就是避無可避。”
“要站出來給大房撐臉麵的。”
“這時,庶出的身份便占了便宜,能在嫡出的下麵韜光養晦。”
“所以,嫡庶有彆的意思,不僅僅是日常裡的方方麵麵,到了有些時候,嫡出要去比庶出,擔起來的更多。”
“大姑娘和五姑娘都在自己的身份裡做的很好,能守得住自己的位置,明白本分,周全了自己,這就是各有各的聰明了。”
安澄點點頭,“所以,實際上,嫡出也未必就一定是好的,庶出也未必就是壞了,這時候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嫡出得到的多了,也不是白得到的,占了這個位置,要擔起來的,也會更多。”
安澄想,上輩子看過的“欲戴王冠,必受其重”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姑娘說得是。”孫嬤嬤笑道,“所以,哪怕是有個好出身,也不能就算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