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沈斐前兩天病了一場,才下得來床,人都瘦的,臉頰都凹下去了。”
“廟裡雖然不苛待她,可也不給她多少優待,她病的剛能起身,正是該吃些補品的時候,也不敢做什麼,最多燉個紅糖子薑的,什麼烏雞雪蛤,都不能吃。”
“連個雞蛋都不許燉,湖堂姐說她母親都說看著可憐……”
安淑說著眼圈就紅了,自己拿帕子擦了擦,“我倒不是喜歡她了,隻是覺得她可憐,母親說外祖母把她送走自有用意。”
“可不管是什麼用意……沈斐不至於如此吧?”
安澄聽著,心裡也覺得彆扭,她明白安淑的心思,安澄也不喜歡沈斐的性子,可那日沈斐錦衣玉食的模樣還在腦海裡,轉而間如此……也覺得說不出的滋味。
安淑低頭想了想,“妹妹,你說我要是去找母親行不行?”
“妙慈庵那邊也有咱們家的莊子,把斐姐兒接到莊子上去吧,好歹燉點補品什麼的方便……等好了再送回庵裡不行嗎?”
安澄覺得……也應該……沒什麼問題,沈斐再怎麼說,也是晴雲的女兒,沈氏和外祖母肯定也是不希望她有事的。
安淑看安澄也點頭,又高興起來,“那你歇歇,我去找母親說!”
然後一溜煙的就跑了,身後的丫鬟在後麵緊著招呼慢點走也不中用,隻好緊跟著。
鬆翠園這邊,沈氏正是忙的時候,眼看著還有幾日過年,那些莊頭掌櫃都過來對賬。
沈氏一邊看著帳,一邊還要給荷葉荷枝留意著各個人品,再有年下的禮也要備下,她離京久了,許多人家的事不知道,還好龐氏已經寫了個單子過來。
再和大姑娘安淇商量著,各家的禮上也不會出什麼錯。
就這麼忙著,偏生自己的親閨女又過來搗亂,安淑人還沒進裡屋就已經聽到了她的動靜,“母親!母親!”
沈氏哭笑不得的讓安淑進來,看她跑了一頭的汗,趕緊替她擦了,又叫人倒了驅寒的茶,“這是怎麼了,先彆脫大衣服,仔細冒了風。”
安淑跑的渴了,一氣喝了半盞茶才開口,“母親,你把斐姐兒接到咱們家莊子上吧?”
沈氏臉上的笑一僵,不動聲色的擦乾了安淑額頭上的汗,然後看丫鬟給她脫了大毛衣服才開口,“這是怎麼想起她來了?”
安淑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委說了,“我不知道外祖母是怎麼想的,可是隻是接到莊子裡養病,養好就再送回庵裡也沒關係吧?”
更何況,眼看就到了年下了,固然是不能回來,可難不成叫她在庵裡過年嗎?
那也太冷清寡素了些。
安淑偷眼看看沈氏的神色,“沈斐現在這樣……我聽著都覺得可憐……”
雖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但沈斐平日裡那些無關痛癢沒有傷筋動骨的可恨,哪就必須淪落到如此可憐了?
沈氏聽了安淑的話,沒立刻答應,反倒先問她,“你不記著她之前所作所為了?”
安淑毫不猶豫的點頭,“記仇還是記仇的,隻是一碼歸一碼。”
“沈斐沒有做出要拖累家族的事,她沒有被逐出家門,還是沈家的千金小姐,就不能在庵裡這樣磋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