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也沒人叫起,是安澄自己個兒醒的,坐起來看看天色也知道起來的遲了。
不過今日也無妨,昨晚都守歲,再沒有早起的,正想著,就看到素心慧心已經跪在地上,“姑娘事事順心,歲歲平安。”
這是年年初一必有的,圖個好口彩,安澄知道,遂笑著點點頭,“賞。”
安澄這裡的賞,是沈氏前兩天就送來的金銀錁子,有歲歲平安的,有招財進寶的,也有福祿壽喜的……還有好多花樣兒。
孫嬤嬤是二十個金錁子,安澄又添了一對金鑲玉的手鐲。
素心慧心是十個金錁子,十個銀錁子,安澄添了一人一支赤金如意簪。
雨兒雪兒等二等丫鬟並丹兒,是五個金錁子,五個銀錁子,安澄添了一人一對金丁香。
等剩餘的小丫鬟一人五個銀錁子,並一對銀丁香。
安澄出手大方,沈氏又時常貼補,賞賜後,宜馨閣裡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素心收起了賞,又挑出一個安澄之前做的胭脂,“姑娘,這是之前奴婢留下的,特意收好了,又點了花露的,咱們拿去給太太?”
因著過年,素心打扮的格外喜慶,上身是銀紅色的灰鼠掛,下身是緙絲的串花裙,頭上還戴了一對楊紅金蕊的珠花。
安澄看她手上的胭脂,是以前和安淑學了以後,她又自己做的,素心選的盒子好,是白玉鑲紅寶石的圓盒裝著,襯著裡麵的胭脂,又雅致,又明亮,遂點點頭,“好。”
素心沒用盒子,隻拿了安澄以前做的一個鎖邊帕子包了。
就在安澄這裡剛備好給沈氏的禮的時候,安淳那邊也在李姨娘的續芳樓,正給她看盒子裡的東西,“姨娘看,喜不喜歡?”
盒子裡是一支翠翹金釵,倒不是很大很顯眼的,可是做工精細,上麵寶石雖然細碎,可點得多,在日頭下,也是亮晶晶的。
李姨娘一眼看見就喜歡了,可是看了許久還是把盒子蓋上,還了安淳。
安淳臉上的笑僵了一下,疑惑道,“姨娘,不喜歡嗎?”
李姨娘忙笑著,“哪裡會不喜歡?喜歡的不得了,可是……”
李姨娘低著頭,有點局促,“淳哥兒,你有沒有給太太備下禮物啊?”
安淳一聽就明白了,輕快道,“自然是備下了,是一條織金串珠的項鏈。”
李姨娘這才放心,“那就好,哥兒想的周到,我就放心了。”
這才收下安淳帶來的盒子,可想想又覺得不對,就問安淳,“八少爺,你哪裡來的錢啊?”
她的簪子,太太的項鏈,可都不便宜,安淳月例銀子有限,尋常在那邊還要自己添點什麼,哪來的銀子買這些東西?
安淳安撫的拍拍李姨娘的手,讓她放心,“我臨走前大伯父還給了我一筆銀子呢,悄悄送來的,旁人不知道,我是拿那個買的。”
李姨娘一聽,更不安了,“這……”
“放心,姨娘,我心裡有數。”安淳隻笑著,打消李姨娘要出口的所有疑問。
大伯父安橋給他臨行前送的銀子,確實出乎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大房下一代的窘迫已經不言而喻,而二房的下一代卻是蒸蒸日上。
縱然大房的姑娘們再有出息也是後宅,隻有朝堂上男子的建功立業才是根本。